雷无桀最先反应过来,眼中落寞转瞬化作滔天欣喜,跨步上前高声呼喊:“轻轻!你当真来了!”
司空千落快步凑至风轻身前,方才的愁绪一扫而空,眉眼明媚鲜活:“轻儿,你怎么会恰好登上我们这艘船?”
风轻从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闲适淡然:
“手头要事尽数处理完毕,特意赶来同各位汇合,打探到你们要动身前往蓬莱岛,便寻到码头登船了。”
说罢她视线缓缓流转,挨个落在叶若依、萧瑟、唐莲与雷无桀身上,轻声问询,“你们还好吗?”
唐莲望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纵使刻意收敛神色、维持一贯沉稳,可上扬的语调依旧泄了心绪:“还好。”
雷无桀却立刻垮起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告状:
“一点都不好!轻轻你不在的这些时日,萧瑟和千落师姐总拿我打趣取笑,我好想你。”
萧瑟斜睨着一脸赤诚的雷无桀,对于他的告状并不在乎。
可他直白的言语倒让心底暗生一丝微妙的危机感,恍然察觉这愣头小子同样心系轻轻。
算得上自己的情敌,可转念一想雷无桀头脑简单,不足为惧。
“你分明是凭空污蔑!”司空千落反应倒是挺大,立刻蹙眉反驳,面上满是无奈。
风轻熟知几人平日里嬉笑打闹的相处模式,哪里会当真听信雷无桀的片面之词。
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司空千落的手臂:“我信你。”
而后转头看向雷无桀,眉眼带笑许诺,“往后有我替你撑腰,谁再随意打趣你,我便替你出头。”
雷无桀霎时面露窘迫,摸了摸发烫的后脑勺,讪讪改口:“其实他们也没有过分捉弄我,这事就此揭过啦。”
说笑间,风轻敏锐留意到叶若依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气色孱弱。
当即移步走到她身侧,一手轻轻托起叶若依的皓腕,指尖落于脉搏之上凝神把脉。
一边细细探脉一边开口:“你们在雷家堡经历了什么?”
雷无桀与司空千落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描摹着雷家堡血战的惊心动魄,从突袭围堵到险象环生的脱身,细节说得活灵活现。
唐莲在旁适时补充二人疏漏的隐秘细节,将整场祸事完整拼凑。
唯独萧瑟的目光牢牢锁在风轻落在叶若依腕间的手,心底悄然泛起一圈酸涩醋意。
暗自嘀咕:为什么轻轻不先关心自己,是自己病的还不够明显吗?要不然表现得更虚弱一点……
待三人叙述完毕,风轻也刚好诊脉结束,眉头微蹙,仍是旧时心脉不全的旧伤未愈。
她自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枚莹润丹药,细心喂入叶若依口中。
叶若依咽下丹药,轻声道谢,风轻摆摆手,语气亲昵:“你我之间何须客套,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静心休养。”
随即让司空千落搀扶身子乏力的叶若依回船舱卧榻歇息。
安顿完叶若依,风轻旋即转身走向萧瑟,眼底裹挟着真切的担忧,细细打量他的气色:“你感觉如何?”
萧瑟心头那点别扭醋意瞬间烟消云散,暖意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酝酿好的佯装虚弱的心思再无法付诸行动,如实回道:“还算过得去。”
风轻闻言同样取出一枚凝神固本的丹药递给他,用以暂时压制体内乱窜的内力。
一旁静观许久的沐春风,方才闲谈间已然听清旁人闲谈。
惊悉平日里随性散漫的萧瑟,便是昔日流落江湖的六皇子萧楚河,眸中满是诧异,当即上前邀约闲谈。
风轻给他们留下交谈的空间,离开去往船舱探望休养的叶若依她们。
雷无桀见风轻转身离去,下意识抬脚就要尾随登舱。
萧瑟见状眉头一蹙,伸手拦在他身前,正色劝阻:“贸然前去女子房间不妥。”
雷无桀骤然回过神,局促停下脚步,乖乖留在原地。
目光却止不住一次次朝着风轻消失的船舱方向频频张望,满心盼着故人再度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