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提升自己?”
他低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与他平日里矜贵冷淡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的唇上,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她刚刚亲吻过狼崽的地方莫名发烫。
马嘉祺“你的提升,就是学会这些……不知分寸的亲近?”
他终于还是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吻。用最严厉、最守旧的长辈口吻,批判着她情感最自然的流露。林幺圆的脸瞬间涨红,这一次,是源于屈辱和愤怒。她可以接受他出于安全的责备,却无法忍受他如此轻蔑地定义她珍视的感情。
林幺圆“那不是不知分寸!”
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些许,眼中也涌上了被误解的水光,
林幺圆“那是……”
是什么?她卡住了。她能说什么?说那是爱情?在对着一贯禁止她谈情说爱、并以小叔身份自居的马嘉祺面前?
她的语塞,她的激动,她眼中为另一个男人涌现的委屈泪光,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马嘉祺的心脏。
他握着她后颈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细微的颤抖,通过紧密接触的皮肤,清晰地传递给了林幺圆。她愕然地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那浓稠的黑暗仿佛瞬间沸腾,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下颚线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他不再看她,猛地别开了视线,像是多看她一眼都会失控。
但他的手指,依旧牢牢地禁锢着她。化妆室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他不再追问,也不再指责。
可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那是一种无声的、濒临爆发的、混合着千年积压的情感与理智最终较量的风暴前夕。
他依旧是她名义上的小叔,站在这里,以管教之名。可他每一个压抑的呼吸,每一次指尖无意识的收紧,每一个避开她却又无法真正远离的细微动作,都在诉说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惊世骇俗的故事。
沉默在化妆室里疯狂滋长,如同藤蔓缠绕住两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马嘉祺别开视线后,并未松开钳制。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禁锢的姿态,仿佛一尊骤然冷却的、却仍保持着爆发瞬间姿态的雕塑。
只有他胸口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过于压抑的起伏,泄露了这尊雕塑内部正经历着何等天翻地覆的震荡。
林幺圆被迫仰着头,视线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特征,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的长辈形象格格不入。
这种认知让她心慌意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她试图挣扎,手腕刚一动,他握住她后颈的手指便警告性地收紧了一分。那力道依旧控制在不会真正伤害她的范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专制的意味,让她瞬间僵住。
林幺圆“放开我……”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哭腔。这声微弱的反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马嘉祺强行维持的冷静假面。他猛地转回头,目光再次攫住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之前的暗涌仿佛凝结成了冰,却又在冰层之下,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
马嘉祺“放开你?”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荒谬的、被刺痛的笑意,
马嘉祺“然后呢?让你继续去……亲吻那个半妖化的狼崽子?让你穿着这身……”
他的目光在她洁白的芭蕾舞裙上狠狠剐过,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招惹是非的物品,
马嘉祺“……去招摇过市,引来更多不必要的注视和危险?”
他依旧在用“小叔”的口吻说话,关心她的安危,指责她的行为不当。
可那眼神,那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林幺圆被他话语里的尖锐和眼神里的疯狂刺痛,委屈和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