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圆感觉脸颊滚烫,血液奔涌,却又因颈后那不容挣脱的冰冷禁锢而阵阵发冷。
她想辩解,想说那不是失态,那是她最真实的心意。可在他那混淆了长辈威严与男人妒火的、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在他以“小叔”之名行禁锢之实的举动下,她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颤抖。
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叔侄”关系,在此刻被拉扯到了极限,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禁忌的界限在模糊,在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因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没有越界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可正是这种以关心为名的掌控,以管教为幌子的禁锢,这种在伦理边缘疯狂试探、却始终不彻底捅破的拉扯感,比任何直白的宣告,都更让人心弦紧绷,悸动难安。
化妆镜里,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穿着洁白舞裙的少女,被一身黑衣、气息危险的男人牢牢禁锢在镜前,如同被阴影捕获的光。
马嘉祺的手指依旧停留在林幺圆的后颈,那力道不曾松懈,也不曾加重,只是维持着一种绝对的控制。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几乎要灼伤她,与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形成诡异的矛盾。
林幺圆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他指尖下急促地搏动,像一只被困的雀鸟。她试图偏开头,避开他那过于慑人的目光,但他手指微微施加的力道,便轻易地制止了她的企图,迫使她只能迎视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马嘉祺“说话。”
他又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夹杂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的沙哑。
他在等她的解释,等她的忏悔,或者……等一个能让他彻底疯狂的答案。
林幺圆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预先想好的、关于成长、关于选择、关于爱情的说辞,在他这以“小叔”之名的审判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沉默,像是一桶油,浇在了马嘉祺心头那簇暗火上。
他的眸光又沉了几分,那里面翻涌的墨色几乎要滴落出来。他缓缓地、更加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马嘉祺“我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某种冷硬的平静,仿佛在考校她的功课,可那内容却字字诛心,
马嘉祺“身处险境,当以自身安危为重,谨慎行事,不被外物所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安静待在藤篮里的狼崽。
马嘉祺“你如今,又在做什么?”
他在指责她为了刘耀文,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指责她被感情所惑。
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最尖锐的指责。林幺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林幺圆“我没有不顾安危。我有自己的考量,也在努力提升自己,就像……就像您希望的那样。”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积极的方面,引向她获得的演出机会,引向她正在成长的证明。可马嘉祺显然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