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之约

第七十三章 修罗之约

　　一、情报

　　霍雨浩坐在冰神殿中，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情报。

　　成神三个月了。他一边熟悉冰神的力量，一边搜集神界各方势力的信息。那些低等神官、神殿侍从、偶尔出入的使者，都是他的消息来源。

　　终于，他整理出了一条关键线索。

　　修罗神王唐三，和毁灭神王不对付。

　　从神界诞生之初，这两位神王就处处唱反调。毁灭神王想要扩张，想要征服，想要让神界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大。修罗神王则主张巩固现有领地，稳定神界秩序，反对无休止的扩张。

　　两人在神界委员会上吵过无数次，各自的神殿也明争暗斗了无数年。

　　霍雨浩看着那份情报，眼睛慢慢亮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站起来，向殿外走去。

　　二、修罗神殿

　　修罗神殿坐落在神界最东边，巍峨肃穆，气势恢宏。

　　殿门大开，仿佛在迎接什么人。

　　霍雨浩走进去，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正殿。

　　正殿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神袍，周身环绕着凌厉的杀伐之气。那张脸，威严而深沉，双眼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

　　修罗神王，唐三。

　　霍雨浩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修罗神王。”

　　唐三看着他，目光平静。

　　“冰神，你来了。”

　　霍雨浩抬头。

　　“神王知道我要来？”

　　唐三笑了。

　　“你找毁灭的麻烦，找生命的麻烦，满神界打听消息——本座要是还不知道，那也太迟钝了。”

　　他抬手，示意霍雨浩坐下。

　　霍雨浩在他对面落座。

　　唐三看着他，开门见山。

　　“你想救你妻子？”

　　霍雨浩点头。

　　“是。”

　　唐三又问：“你知道她关在哪儿？”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

　　“毁灭神殿。”

　　唐三点头。

　　“那你来找本座，是想让本座帮你，从毁灭手里抢人？”

　　霍雨浩再次点头。

　　“是。”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本座可以帮你。”

　　霍雨浩眼睛一亮。

　　“真的？！”

　　唐三抬手，压住他的激动。

　　“但有一个条件。”

　　霍雨浩看着他。

　　“什么条件？”

　　唐三的目光，变得幽深。

　　“娶我女儿。”

　　三、条件

　　霍雨浩愣住了。

　　“什么？”

　　唐三站起来，走到窗边。

　　“本座有一个女儿，叫唐舞桐。她是本座和生命女神之妹的骨肉，天生拥有光明女神蝶武魂。美貌、天赋、身份，样样都是神界顶尖。”

　　他转身，看着霍雨浩。

　　“本座一直在为她找一个合适的夫婿。你，冰神，新晋一级神祇，天赋出众，品性坚韧——本座很满意。”

　　霍雨浩站起来。

　　“可是我已经有妻子了！”

　　唐三点头。

　　“本座知道。马小桃，那个凡间女子。”

　　他顿了顿。

　　“她可以做你的情人。”

　　霍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唐三平静地说：“她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但只能以情人的身份。本座的女儿，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而且——”

　　他看着霍雨浩的眼睛。

　　“你和马小桃，不能有后代。”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为什么？”

　　唐三的目光变得幽深。

　　“因为她的细胞太特殊了。她可以孕育任何种族的后代，包括神族。如果让她生下你的孩子，那个孩子会拥有什么力量？会不会威胁到神界的平衡？”

　　他走回座位，坐下。

　　“本座不能让这种不确定性存在。”

　　霍雨浩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看着唐三，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你把我妻子当成什么了？把我们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唐三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座是为了神界的稳定。”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苦涩，愤怒，绝望。

　　“稳定？你管这叫稳定？”

　　他指着唐三。

　　“我妻子被关在毁灭神殿，被他占有，被他当成生育工具。我来求你帮忙，你让我娶你女儿，让我妻子做情人，还不让我们有孩子——这叫稳定？！”

　　唐三没有说话。

　　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以为你和毁灭不一样！我以为你会帮我！结果呢？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后退一步。

　　“你们这些神王，活了几十万年，是不是只剩下权衡利弊？是不是什么都成了交易？”

　　四、唐舞桐

　　唐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

　　“舞桐，出来吧。”

　　殿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裙，长发垂落，面容绝美。她的身后，一对光明女神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洒落点点星光。

　　霍雨浩看着她，愣住了。

　　那张脸……有点眼熟。

　　唐舞桐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冰神。”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霍雨浩看着她，眉头皱起。

　　“我们……见过？”

　　唐舞桐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复杂。

　　“史莱克学院，新生宿舍。你刚入学的时候，和一个人住了两年。”

　　霍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唐舞桐点头。

　　“王冬。王冬儿。是我。”

　　霍雨浩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冬。

　　那个和他同住两年的室友，那个和他一起修炼、一起打架、一起闯祸的兄弟……是女的？

　　是眼前的唐舞桐？

　　唐舞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怀念。

　　“那时候，你叫我冬儿，我叫你雨浩。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

　　她顿了顿。

　　“一起睡觉。”

　　霍雨浩后退一步。

　　“你……你是女的？你一直瞒着我？”

　　唐舞桐低下头。

　　“是。父命难违。”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些年，那些日子，那些回忆——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看着唐舞桐，又看看唐三。

　　“所以呢？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唐三开口。

　　“意思是，你和她本就有缘分。如果不是马小桃横插进来，你们应该是一对。”

　　霍雨浩的眉头皱紧。

　　“横插？”

　　唐三点头。

　　“马小桃是后来才出现的。她被抓走的那段时间，你和舞桐才是朝夕相处。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他看着霍雨浩。

　　“现在，本座给你机会，纠正那个错误。”

　　五、恶心

　　霍雨浩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恶心。

　　纠正错误？

　　他的婚姻，他的妻子，他的十年等待——在他们眼里，是“错误”？

　　他看着唐三，看着唐舞桐。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合理？”

　　唐三没有说话。

　　唐舞桐低下头。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和小桃在一起，是错误。我和她生儿育女，是错误。我等了她十年，找了三个月，也是错误？”

　　他指着毁灭神殿的方向。

　　“那个男人，睡了我妻子，让她生了孩子——不是错误？”

　　唐三开口。

　　“那是毁灭的事，本座管不了。”

　　霍雨浩看着他。

　　“那你管什么？管我娶谁？管我生不生孩子？”

　　唐三的目光变得幽深。

　　“本座管神界的稳定。”

　　霍雨浩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稳定？好一个稳定。”

　　他收敛笑容，看着唐三。

　　“我拒绝。”

　　唐三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想清楚。没有本座帮忙，你救不出你妻子。”

　　霍雨浩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唐三。

　　“但我宁愿自己想办法，也不接受这种条件。”

　　他看向唐舞桐。

　　“冬儿，不，唐舞桐——那两年，谢谢你。你是个好兄弟，好伙伴。但也仅限于此。”

　　唐舞桐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雨浩……”

　　霍雨浩摇头。

　　“别这么叫我。你我之间，只是过去。”

　　他转身，向外走去。

　　唐三在他身后说。

　　“冰神，你会后悔的。”

　　霍雨浩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后悔？也许吧。”

　　他迈步走出大殿。

　　“但我更后悔，曾经对神界抱有期待。”

　　六、离去

　　修罗神殿外，霍雨浩站在云端。

　　风吹过，很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些话，那些条件，那些嘴脸——让他恶心。

　　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神界，和人间一样。

　　权力，利益，权衡——什么都不少。

　　只是力量更强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毁灭神殿。

　　那里，有小桃。

　　他握紧拳头。

　　不管要多久，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然后，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七、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一百零一级。

　　冰神。

　　今天，我去见了修罗神王。

　　他答应帮我救小桃。

　　条件是，娶他女儿，让小桃做情人，不准我们有后代。

　　他还让我见了那个女儿。

　　唐舞桐。

　　曾经的王冬，我的室友。

　　她说，如果没有小桃，我们应该是一对。

　　我笑了。

　　笑得恶心。

　　拒绝之后，我走出来。

　　站在云端，看着毁灭神殿的方向。

　　小桃在那里。

　　等着我。

　　不管要多久，不管多难。

　　我一定会去。

　　（第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