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

第七十二章 生命神殿

　　一、希望

　　霍雨浩站在生命神殿外，看着那繁花似锦的入口。

　　这里和毁灭神殿完全不同。没有暗金色的威严，没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飞舞的精灵，还有柔和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

　　毁灭神王那里进不去，但生命女神呢？

　　他们俩虽然没有正式成婚，但神界谁不知道，生命女神和毁灭神王是一对。从神界诞生之初，他们就在一起了。几十万年，甚至更久。

　　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肯定会帮自己。

　　霍雨浩握紧拳头，迈步走进神殿。

　　二、初见

　　生命女神坐在花园中央的泉水边。

　　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长发垂落，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包容，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

　　霍雨浩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生命女神。”

　　生命女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她微微一笑。

　　“冰神，你来了。”

　　霍雨浩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来？”

　　生命女神点头。

　　“等你好几天了。”

　　她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

　　“我的妻子，在毁灭神殿。”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知道。”

　　霍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

　　生命女神点头。

　　“从一开始就知道。”

　　霍雨浩愣住了。

　　她……知道？

　　那她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那是你的丈夫！他有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你难道不在意吗？！”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哀伤。

　　“冰神，你先坐下。”

　　霍雨浩站着不动。

　　生命女神叹了口气。

　　“你想听真相吗？想听的话，就坐下。”

　　霍雨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下。

　　三、真相

　　生命女神看着远处的花海，缓缓开口。

　　“我和毁灭，从神界诞生之初就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神界刚刚形成，我们是最初的神王。他是毁灭，我是生命——两个对立的力量，却莫名地相互吸引。”

　　霍雨浩听着，没有说话。

　　“我们在一起几十万年了。一起经历神界的变迁，一起看着新的神祇诞生，一起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顿了顿。

　　“但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霍雨浩的眉头皱起来。

　　生命女神看向他。

　　“你知道为什么吗？”

　　霍雨浩摇头。

　　生命女神轻轻说：“因为我们的力量，是冲突的。毁灭和生命，天生就是对立的。强行融合在一起，只会……”

　　她没有说下去。

　　但霍雨浩明白了。

　　“所以你们……”

　　生命女神点头。

　　“每一次，他都会疼。”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痛，是力量对冲带来的撕裂。他从来不说，但我能感觉到。”

　　霍雨浩沉默了。

　　生命女神看着他。

　　“几十万年，我们就这样过来了。没有孩子，只有彼此。时间长了，感情还在，但那种……激情，早就消耗殆尽了。”

　　她低下头。

　　“我一直很愧疚。因为是我，让他承受那些痛苦。是我，让他无法拥有后代。”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所以你就允许他去找别的女人？”

　　生命女神抬起头，看着他。

　　“冰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霍雨浩愣住了。

　　生命女神继续说：“你爱的人，和你在一起只有痛苦。而和别人在一起，却能获得快乐，能拥有后代。你会怎么做？”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辩解，只有坦诚。

　　“我愧疚了几十万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快乐的女人，能给他后代的女人。我凭什么阻止？”

　　四、愤怒

　　霍雨浩猛地站起来。

　　“所以你就牺牲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

　　“她不是你的工具！她是我妻子！是我等了十年、找了十年的妻子！”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

　　霍雨浩的眼睛红了。

　　“你知道还纵容他？！你知道还帮他隐瞒？！”

　　生命女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冰神，你冷静一点。”

　　“冷静？”霍雨浩笑了，那笑容带着嘲讽，“我的妻子在你丈夫床上，你让我冷静？”

　　生命女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如果你非要一个妻子赔罪的话，我可以帮你找。”

　　霍雨浩愣住了。

　　“什么？”

　　生命女神认真地看着他。

　　“神界有很多优秀的女神。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和你的冰属性相配的——火属性的，或者光明系的。你们会更默契，更融合。”

　　霍雨浩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你在说什么？”

　　生命女神平静地说：“事已至此，总要想办法弥补。马小桃回不来了，但你可以重新开始……”

　　“闭嘴！”

　　霍雨浩打断她。

　　他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你以为我找妻子，是为了属性相配？是为了什么默契融合？”

　　他盯着她。

　　“我爱她！不是因为她是火属性，不是因为她的细胞特殊，只是因为她是她！”

　　生命女神沉默了。

　　霍雨浩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厌恶。

　　“你们这些神，活了几十万年，是不是连‘爱’是什么都忘了？是不是只剩下算计、权衡、利益？”

　　他后退一步。

　　“恶心。”

　　五、辱骂

　　霍雨浩转身要走。

　　但他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生命女神。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生命女神看着他。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苦涩，嘲讽。

　　“我以为，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肯定会愤怒，会嫉妒，会帮我。”

　　他看着她。

　　“我错了。”

　　他指着她。

　　“你根本不是女人。你是石头。是冰块。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东西。”

　　生命女神没有说话。

　　霍雨浩继续说：“你丈夫在我妻子身上快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坐在这里，看着花，想着‘没关系，他快乐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妻子被关在你丈夫的宫殿里，被他占有，被他当成生育工具——而我，在外面找了十年！”

　　生命女神依旧没有说话。

　　霍雨浩盯着她。

　　“你说你愧疚？你愧疚什么？愧疚不能给他生孩子？那你就让别的女人给他生？那你有没有愧疚过我？”

　　他笑了。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无耻，一个麻木。神王？呵。”

　　生命女神终于开口。

　　“冰神，你骂够了？”

　　霍雨浩看着她。

　　“没有。但我懒得骂了。”

　　他转身。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不愧是生命女神。面对这样的辱骂，都能荣宠不惊。为了自己丈夫的幸福，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他没有回头。

　　“恶心。”

　　六、挽留

　　他迈步要走。

　　身后，传来生命女神的声音。

　　“他跟我说过，想和你共享。”

　　霍雨浩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

　　生命女神站在花丛中，看着他。

　　“马小桃刚来神界的时候，毁灭跟我说，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就放她回去。”

　　她顿了顿。

　　“但孩子出生后，他变了。”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生命女神继续说：“他跟我说，她的身体太特别了。能完全接纳他，没有任何痛苦。他……上瘾了。”

　　霍雨浩的眼睛红了。

　　“所以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生命女神看着他。

　　“他想和你共享。”

　　霍雨浩愣住了。

　　“什么？”

　　生命女神平静地说：“他不想放手。但她也确实是你的妻子。所以他想过，如果你愿意，你们可以……”

　　“闭嘴！”

　　霍雨浩打断她。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共享？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冲到她面前。

　　“那是我妻子！不是一件东西！不是可以共享的物品！”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悲悯。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他没有强求。”

　　她低下头。

　　“我很抱歉。真的。”

　　霍雨浩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确实有歉意。

　　但那种歉意，让他更加愤怒。

　　因为太冷静了。

　　太理智了。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后退一步。

　　“你抱歉？你抱歉什么？抱歉你丈夫睡了我妻子？抱歉你没能阻止？还是抱歉现在才告诉我？”

　　生命女神没有说话。

　　霍雨浩笑了。

　　“不用抱歉。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转身。

　　“等我够强的那天，我会亲自来，把她带走。”

　　生命女神在他身后说。

　　“如果你需要修炼资源，我可以全力提供。”

　　霍雨浩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真诚。

　　真诚地……想补偿他。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资源？我要资源干什么？我要的是她。”

　　他转身，消失在神殿门口。

　　七、离去

　　生命女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风吹过，花海摇曳。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

　　毁灭神王。

　　他看着霍雨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你都听见了？”生命女神轻声问。

　　毁灭神王点头。

　　生命女神转身，看着他。

　　“你后悔吗？”

　　毁灭神王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生命女神笑了。

　　那笑容，苦涩。

　　“我也不知道。”

　　她靠在他怀里。

　　“几十万年了，我们一直这样。没有激情，没有孩子，只有彼此。”

　　她轻声说。

　　“我以为我可以接受。但现在……”

　　毁灭神王把她抱紧。

　　“对不起。”

　　生命女神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答应的。”

　　她闭上眼睛。

　　“只是……有点难受。”

　　毁灭神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云海翻涌。

　　八、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一百零一级。

　　冰神。

　　今天，我去见了生命女神。

　　我以为她会帮我。

　　但她没有。

　　她知道一切。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说，他们在一起几十万年，一直没有孩子。每次亲密，毁灭都会疼。

　　她说，她愧疚。

　　所以，她允许他去我妻子那里。

　　她还说，毁灭想和我“共享”。

　　共享我妻子。

　　共享。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神界，就是这样。

　　几十万年的感情，可以变成冷漠。

　　愧疚，可以变成纵容。

　　无耻，可以变成理所当然。

　　我不会放弃。

　　等我够强的那天，我会亲自去，把她带走。

　　不管要多久。

　　（第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