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第七十四章 羞辱

　　一、邀请

　　三年后。

　　冰神殿。

　　霍雨浩坐在大殿中央，周身环绕着幽蓝色的光芒。这三年来，他从未停止修炼。一百零二级，一百零三级——他的力量在稳步增长，但距离神王，还差得太远。

　　一道金光落在殿外。

　　他睁开眼睛。

　　那是一个毁灭神殿的使者，躬身行礼。

　　“冰神，毁灭神王有请。”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毁灭神王。

　　他找了自己三年，终于要见面了。

　　他站起来，跟着使者走出神殿。

　　二、相见

　　毁灭神殿，正殿。

　　霍雨浩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马小桃。

　　她坐在毁灭神王身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裙，头发挽起，面容平静。

　　霍雨浩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她。

　　那张脸，那个轮廓，那个他思念了十三年的身影。

　　但不一样。

　　她的眼睛，虽然睁着，虽然看着前方，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火，没有那种桀骜不驯的、像烈火一样的生命力。

　　就像一杯白开水。

　　安静，平淡，无味。

　　霍雨浩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小桃……”

　　他轻声唤她。

　　马小桃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消失。

　　她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毁灭神王站起来，走到霍雨浩面前。

　　“冰神，好久不见。”

　　霍雨浩看着他，目光冰冷。

　　“你对她做了什么？”

　　毁灭神王笑了。

　　“什么都没做。只是……帮她忘记了一些事。”

　　他转身，走回座位。

　　“来，坐下说。”

　　三、提议

　　霍雨浩站在原地，没有动。

　　毁灭神王看着他，也不在意。

　　“冰神，本座今天叫你来，是想谈一个条件。”

　　霍雨浩冷笑。

　　“条件？你霸占我妻子，还要跟我谈条件？”

　　毁灭神王摇头。

　　“霸占？话不能这么说。她是自己愿意留下的。”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你控制了她的神智！”

　　毁灭神王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又怎样？她现在很好。不痛苦，不难过，什么都不想。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霍雨浩的眼睛红了。

　　“你——”

　　毁灭神王抬手，打断他。

　　“好了，说正事。”

　　他指着身边的马小桃。

　　“她，本座要了。不会还你。”

　　霍雨浩盯着他。

　　毁灭神王继续说：“但本座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

　　他顿了顿。

　　“所以，本座给你一个补偿。”

　　霍雨浩皱眉。

　　“什么补偿？”

　　毁灭神王看向大殿另一侧。

　　那里，生命女神缓缓走出。

　　霍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毁灭神王开口。

　　“本座霸占了你的人，但也不能让生命独守空床。她跟了本座几十万年，一直孤单寂寞。本座不忍心。”

　　他看着霍雨浩。

　　“所以，你来做她的情人。这样，也算是平衡了。”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荒唐，可笑，愤怒。

　　“你让我……做你妻子的情人？交换？”

　　毁灭神王点头。

　　“对。这样，我们都有伴。谁也不亏。”

　　四、荒唐

　　霍雨浩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毁灭神王摇头。

　　“本座清醒得很。”

　　他指着生命女神。

　　“她跟了本座几十万年，没有孩子，没有激情。每次在一起，本座都会疼。但她从不抱怨，从不离开。”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本座欠她的。”

　　他看着霍雨浩。

　　“你年轻，强壮，有活力。而且你的冰属性和她的生命属性并不冲突。你们在一起，她不会疼。”

　　霍雨浩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所以你就把我当工具？补偿你妻子？”

　　毁灭神王点头。

　　“对。”

　　霍雨浩看向生命女神。

　　“你……也同意？”

　　生命女神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那双眼睛，温柔，平静，没有任何愧疚。

　　“冰神，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霍雨浩后退一步。

　　“最好的办法？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生命女神看着他。

　　“你妻子在我丈夫这里。我丈夫在我妻子那里——不，是你妻子。你们本来就是夫妻。现在我们只是……调换一下。”

　　她顿了顿。

　　“这样，我们都有归宿。谁也不孤单。”

　　五、控制

　　霍雨浩转身就走。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毁灭神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神，本座还没说完，你怎么能走？”

　　霍雨浩挣扎着，但动不了。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后颈注入。

　　是药。

　　他回头，看着毁灭神王。

　　“你……！”

　　毁灭神王笑了。

　　“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放松一点。”

　　那药效发作得很快。

　　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意识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见的，是生命女神向他走来。

　　然后，他被带走了。

　　六、同时

　　毁灭神殿，偏殿。

　　霍雨浩被放在一张宽阔的床上。

　　生命女神站在床边，看着他。

　　她的目光，依旧温柔，依旧平静。

　　她伸手，解开他的衣襟。

　　霍雨浩想挣扎，想反抗，想骂她。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药，让他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远处，隐约传来一些声音。

　　他知道那是什么。

　　毁灭神王和马小桃，就在隔壁。

　　他们也在……

　　同时。

　　七、天梦

　　精神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

　　“啧啧啧，小子，你这日子过得……”

　　霍雨浩没有回应。

　　他不想说话。

　　天梦继续说：“你们这一对夫妻，真是被利用得彻底。一个被占了身体，一个被占了……唔，反正都一样。”

　　霍雨浩终于开口。

　　“闭嘴。”

　　天梦叹了口气。

　　“行行行，不说了。你自己……保重。”

　　他的声音消失。

　　霍雨浩闭上眼睛。

　　身体上，生命女神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只有恨。

　　无尽的恨。

　　八、无痕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霍雨浩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殿顶。

　　生命女神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

　　她侧头，看着他。

　　“疼吗？”

　　霍雨浩没有说话。

　　生命女神伸手，摸着他的脸。

　　霍雨浩猛地张嘴，咬住她的手。

　　他用尽全力，恨不得咬断她的手指。

　　生命女神微微皱眉，但没有挣扎。

　　片刻后，霍雨浩松开嘴。

　　她的手指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鲜血渗出。

　　但很快，那伤口开始愈合。

　　几息之后，完好如初。

　　生命女神看着他。

　　“没用的。我的生命之力，可以恢复一切伤害。”

　　霍雨浩盯着她。

　　“包括你的良心？”

　　生命女神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柔。

　　“我没有良心。只有职责。”

　　九、逃离

　　终于，他找到机会。

　　趁着生命女神离开，趁着守卫松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了毁灭神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冰神殿的。

　　只知道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在地上。

　　大口喘气。

　　浑身发抖。

　　然后，他爬进寝殿，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想。

　　只想睡。

　　睡很久很久。

　　十、一月

　　一个月后。

　　冰神殿的门，终于打开。

　　霍雨浩走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比以前更冷。

　　他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的毁灭神殿。

　　“等着。”

　　他轻声说。

　　“总有一天。”

　　风吹过，很冷。

　　他没有回去。

　　继续修炼。

　　十一、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一百零三级。

　　冰神。

　　一个月前，我被叫到毁灭神殿。

　　见到了小桃。

　　她不认识我了。

　　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毁灭神王提出交换。

　　让我做生命女神的情人。

　　然后，我被下了药。

　　和生命女神……在一起。

　　同时，隔壁，他和她也在。

　　天梦说，我们夫妻被利用得彻底。

　　他说得对。

　　我恨。

　　恨毁灭，恨生命，恨这个世界。

　　但我最恨的，是自己。

　　太弱了。

　　如果我够强，就不会这样。

　　等着。

　　总有一天。

　　（第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