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璃秋笑了笑，微微抬指，一股暴虐的神力直接朝四周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不禁让奥丁皱起了眉，还让希芙和巴德尔看的目瞪口呆。

“你觉得，我现在是没法控制这份力量吗？”璃秋看着奥丁笑道。

现在的璃秋在规则权柄的加持下，实力已经比肩奥丁了。

这个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了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神。

他很高。比索尔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肌肉将身上的铠甲撑得几乎要裂开。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粗犷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硬的银边。

他的脸算不上英俊，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

众神的目光从璃秋身上移到他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是维达尔。”有人低声说。

“沉默之神。”另一个人接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

维达尔。奥丁之子，巴德尔的同父异母兄弟，诸神黄昏中少数存活下来的神。传说中他能撕裂巨狼芬里尔的上下颚，为父报仇。他不常说话，甚至不常出现，在阿斯加德众神中像一座沉默的山，存在，但不言语。

此刻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走到璃秋面前停住，低下头。

维达尔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是常态，但此刻他的沉默带着一种重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压在胸腔里，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璃秋抬起头，和他对视。她需要仰起很大的角度才能看到他的脸。

“有事？”璃秋问。

维达尔沉默了片刻，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大得惊人，掌心布满老茧，指节粗壮得像铁锤。

他没有握拳，没有攻击，只是把手伸在那里，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在上面。

璃秋看着那只手，皱了皱眉。

“他想试试你。”巴德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光明之神没有离开，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维达尔不常出手，但他每次出手......都很认真。”

“认真？”

“他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巴德尔顿了顿，“也不会因为你刚刚成神。”

璃秋没有看巴德尔，目光落回维达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沉默之神依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只伸出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像一块等待被握住的石头。

冬莳在人群中向前迈了一步，被时浅浅拉住了。

“别去。”时浅浅压低了声音，“这是他的试探。你去了，反而让璃秋难做。”

冬莳没有说话，但脚步停了下来。

璃秋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不屑，而是真正的、带着兴味的笑。她伸出手，握住了维达尔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璃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

不是碾压式的爆发，而是一种持续的、不可抗拒的、像潮水一样缓慢推进的压力。维达尔没有用全力，她感觉得到，他在试探，在测量她的极限在哪里。

维达尔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几息之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依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他想找的东西，然后转身走回人群。

奥丁始终没有回头。弗丽嘉在他身侧，目光从维达尔的背影移到璃秋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璃秋小姐，我想和你聊一聊。”弗丽嘉轻声说。

璃秋看着弗丽嘉。天后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淡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深潭，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加深也没有消退，就那么恰到好处地挂着。

“好。”璃秋说。

冬莳握着璃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璃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回握了一下，松开。“你先回去，我晚点回来，现在除了奥丁，也没人能够对我造成威胁。”

冬莳没有说话，看着她。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时浅浅跟在她身后，经过弗丽嘉身边时微微欠了欠身，天后回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众神陆续散去。

弗丽嘉转身朝英灵殿的方向走去，璃秋跟在她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金色砖石路。

英灵殿的后殿比前殿小得多，也更加私密。弗丽嘉推开一扇木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两张椅子面对面摆在壁炉前，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坐吧。”弗丽嘉在靠左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对面的位置。

璃秋坐下，将乖离剑靠在身侧。壁炉的火光映在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弗丽嘉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璃秋面前，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璃秋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茶，是一种花茶，带着蜂蜜的甜味和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洛基找过你了。”弗丽嘉放下茶杯，说的不是疑问句。

“是。”

“他带你去了宝库。”

璃秋没有否认。“是。”

弗丽嘉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两个肯定的回答很满意。“他没有恶意，”她说，“至少，对你没有。洛基这个人，从来不恨陌生人。他只恨他爱的人。”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噼啪的脆响，火星溅起来，又落回去。

“您想跟我聊什么？”璃秋问。

弗丽嘉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温暖而沉静。“我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见，洛基想算计我，但是我打乱了他的计划。”

弗丽嘉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他的目的我应该知道一些，现在我想确认的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目的只不过是保护好我的同伴而已，为此我才需要成神。”

“可是你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中了。”

“无所谓，她们是我带进来的，我需要对她们负责，况且其中还有我的爱人，我不能让她也出事。”璃秋看着弗丽嘉，又补充道，“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