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人?”弗丽嘉疑惑了一下,随后想到了,“难道是那位冬莳小姐?”
璃秋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种关系......既然你的目的只是这样的话,我会劝说奥丁,所以,请你不要插手阿斯加德的任何一件事情。”
璃秋的笑意没有收,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花茶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弗丽嘉的话说得客气。
“请你不要插手”但意思很明确:阿斯加德的事,阿斯加德自己解决。
“您是在担心什么?”璃秋放下茶杯,看着弗丽嘉,“担心我会站在洛基那边?还是担心我会利用这份神力做些什么?”
弗丽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橘红色的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我担心的是,你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会赢。”她转过头看着璃秋,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赤裸的真诚,“你不是阿斯加德的人,你没有义务为这片土地流血。你的爱人在这里,你想保护她,仅此而已。我不会要求你做得更多,也不会允许你做得更少。”
“允许?”璃秋挑了挑眉。
弗丽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我是天后,我有我的立场。你是一个新晋的神,你有你的自由。但在这个即将破碎的阿斯加德里,我们都有想保护的人。”她顿了顿,“你想保护冬莳小姐,我想保护我的儿子们。”
“巴德尔?”
“和洛基。”弗丽嘉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轻到几乎被壁炉里的火焰声盖过,“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将来会做什么,他都是我的儿子。”
房间安静了片刻。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噼啪的脆响,火星溅起来,落在石质地面上,很快熄灭了。
璃秋看着弗丽嘉,沉默了很久。天后端坐在椅子上,银白色的头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任何闪躲。
“我不会插手阿斯加德的任何一件事。”璃秋说,一字一句,“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弗丽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她也不在意,抿了一口。“那就够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璃秋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弗丽嘉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币,递给璃秋。银币的一面刻着奥丁的独眼头像,另一面刻着一棵巨大的树。“如果你改变主意,如果需要帮助,拿着这枚银币来英灵殿找我。无论白天黑夜,门永远为你敞开。”
璃秋接过银币。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温和的灵力波动。
“我送您出去。”弗丽嘉说。她用的是“您”,不是“你”。璃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两人走到殿门口,弗丽嘉停下脚步。
“璃秋小姐。”她叫住璃秋。
璃秋回过头。
“冬莳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弗丽嘉说,嘴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你们很般配。”
璃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
此时的外面......
璃千道站在洞口边缘,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灵力检测仪,屏幕上只有一条直线,没有波动,没有信号,什么都没有。
“啧,该死的鬼门。”
他试过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无法打开鬼门。
“璃老。”林至元的声音比一年前沙哑了许多,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像是一整年都没睡过一个整觉,“该回去了。学院都市那边在开会。”
“开什么会?”璃千道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讨论她们死没死?”
林至元没有回答。科拉深孔的风从洞口涌出来,将她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她伸手按住衣领,走到璃千道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洞口边缘。
“她们没死。”林至元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璃千道说,把灵力检测仪收进口袋,转过身背对着洞口,“但别人不这么想。”
璃秋三人失踪的消息已经在华夏传开了,因为璃秋她们已经失踪一年了。
现在世上唯一的两个S级灵器使都生死不明,华夏的紧急会议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了。
很多人都认为璃秋她们已经死在了里面,只有林至元始终坚持她们没死。
因此许多高层对林至元都有些不满,但是碍于林至元的战力他们有不能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科拉深孔的边缘往回走,风从身后推着他们,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学院都市上空出现了雷云。”林至元说,“很大一片,气象部门说是百年不遇的暴风雨。”
“暴风雨?”璃千道皱了下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科拉深孔上方的云层虽然厚,但不是雷雨云那种压抑的、带着电荷的厚重,“这里没有。”
“所以才奇怪。”林至元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通讯器,屏幕上是卫星云图。
学院都市正上方的天空被一片巨大的深紫色雷云完全覆盖,云层中闪电频闪,密集得像一张被撕裂的网,“气象部门说这片雷云不是自然形成的。它出现在一夜之间,没有移动,没有消散,就停在那里。”
璃千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灵力波动呢?”
“检测不到。”林至元收起通讯器,。
远超检测上限。璃千道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面朝科拉深孔的方向。鬼门依然紧闭着,黑色的洞口像一面沉默的镜子。
“如果她们回来,”他说,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会在哪里?”
林至元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鬼门的出口不止一个,这是当年研究过的。她们从哪进去,不一定从哪出来。”
璃千道没有再说话。
学院都市上空的雷云越来越厚了。闪电的频率在加快,但始终没有雨落下来,像是天空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