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行动

璃秋看着他一动不动。“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这个投影？”

洛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见。那口井水里，你们三个出现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从边缘走进画面的，你们是突然出现在中间的。像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被人从外面扔进来的。”

丹房里老君说过的那些话在璃秋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投影是活的。”她慢慢收了激流，枪尖从洛基喉前移开，垂落在身侧，水蓝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渐渐暗下去。

“说吧，阵眼在哪？”

洛基站直了身体。“你答应合作了？”

“我答应听听看。”

洛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玩世不恭，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东西。“行，听听看也行。阵眼在......”他伸出手，食指指向远处的英灵殿，“奥丁的宝库。”

璃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英灵殿的金色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奥丁的宝库在英灵殿最深处，守备森严，连众神未经许可都不得入内。

“你知道怎么进去？”

“我知道。”洛基放下手，把双手插进袖子里，“但需要时间准备。三天后，午夜，我来找你。”

他转身要走。

“洛基。”璃秋叫住他。洛基停下脚步，侧过头。“你为什么要阻止诸神黄昏？你不是恨阿斯加德吗？”

月光下，诡计之神的侧脸被照得一半亮一半暗。沉默了很久。

“我是恨阿斯加德。”他说，“但我不想让它毁灭。”

“还有，我会借助你一些神力，让你能够与天兵抗衡。”

说完他走进树影里。

霜华从璃秋脚边跳上她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发出一声软软的“嘤”。璃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脚步。湖面上月亮的倒影还在，完整得像一个假象。她忽然想起洛基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我不想让它毁灭”。那不是谎言。诡计之神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刚才他没有。

“不想让它毁灭吗......”

璃秋有直觉，这次诸神黄昏肯定和洛基有很大关系。

......

时间来到了三日后，在几人入睡后璃秋来到了和洛基约定好的地方。

璃秋站在湖边，她特意选了一声黑色的衣服，同时用黑纱遮挡住了面部和那一头显眼的金发。

没一会，洛基就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给。”他将一块散发着黑色光芒的晶石扔给了璃秋，“这是我的神力，它能使你短暂达到神的实力。”

璃秋接过晶石，点了点头。

黑色的晶石在掌心沉甸甸的，散发着冰凉的触感。

“怎么用？”她问。

“握在手心里，让它融入你的灵力。”洛基的语气难得正经，没有平时那些弯弯绕绕的修饰词，“它会自动接管你的灵力运转，把你的身体强度拉到神的层级。但记住，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不管事情有没有办完，你都得停下来，否则它会开始吞噬你自己的力量。”

璃秋把晶石收进怀里。“知道了。”

洛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你换兵器了？”

璃秋拍了拍身后的烈阳。

“奥丁见过那柄枪。”璃秋说。

“你倒是考虑得周全。”洛基转过身，朝英灵殿的方向走去，“走吧，跟上我。路上别说话，也别东张西望。从现在起你不是华夏来的女人，是我带的新侍从，刚从约顿海姆调回来的，不熟悉阿斯加德的规矩，所以低头走路不说话，没人会起疑。”

璃秋跟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金色砖石路上移动，洛基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花园，穿过侧廊，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这是 servants' passage，仆从通道。”洛基的声音压得极低，“通往英灵殿后侧，离宝库最近。”

璃秋跟着他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脚步的细微回音。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气味，像很久没人走过这条路的味道。

“你来过这里？”璃秋压低声音问。

“来过。”洛基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把刀，“很多次。”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来，璃秋也没有问。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狭长的通道，经过几个岔路口，洛基没有犹豫，每一次选择都干脆利落。

走了大约半刻钟，洛基忽然停下，举起一只手。璃秋跟着停下。

前方通道的尽头透出金色的光，比晶石的光亮得多也暖得多。“英灵殿后殿。”洛基的声音轻得像呼吸，“宝库入口在后殿最深处，那里有两个守卫，海姆达尔亲自布下的符文禁制。守卫交给我，符文禁制需要你来破解。”

“我来？我对北欧符文一窍不通。”

“不需要懂。”洛基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羊皮纸递给她，“这是禁制的结构图。你不需要理解它，只需要用你的灵力按照图上的顺序触碰这些节点，禁制就会暂时失效。你的灵力不属于九界，不会被海姆达尔的符文识别为入侵。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璃秋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结构，节点的位置标注得很清楚。“你怎么知道我的灵力不会被识别？”

洛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因为我试过。你在大殿上画符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你灵力的波动。和九界所有的灵力都不一样，海姆达尔的符文不认识你，所以不会拦你。”

原来他在大殿上就已经在试探了。

洛基转身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洛基推开一条缝金色的光从缝隙涌进来。

“准备好了吗？”

璃秋深吸一口气，握住了背上的烈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