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阿斯加德如果和天庭爆发神战的话，阿斯加德真的能击败天庭吗？”冬莳向时浅浅问道。

“这是不可能的，阿斯加德不可能打得过天庭，因为阿斯加德现在就只有奥丁一位至高神，而天庭足足有三位，分别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道德天尊就是太上老君。”

此时她们已经回到了丹房，太上老君正看着他们讨论。

听到时浅浅的话，白胡子底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三位。”冬莳重复了这个数字，目光落在老君的背影上。

“所以，如果洛基真的挑起神战，阿斯加德没有任何胜算？”璃秋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没有。”时浅浅回答得很干脆，“就算奥丁拼上所有的底牌，加上索尔、巴德尔、提尔、海姆达尔这些战力，在天庭面前也不够看。天庭的至高神不是‘坐在高位上的神’，而是‘道的化身’。奥丁用一只眼睛换来了智慧，但智慧不是道，智慧的尽头才是道的门槛，奥丁连门槛都没摸到。”她顿了顿，看了老君的背影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维度的碾压。”

霜华从冬莳肩上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在丹房里转了一圈。

太上老君终于转过身来。他走回蒲团坐下，拂尘搭在膝上，目光从三个女孩脸上缓缓扫过。“浅浅说的没错，天庭的实力远在阿斯加德之上。但......”他顿了一下，“神战从来不只是实力的比拼。”

璃秋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夫一个人待在阿斯加德，一待就是三千年？”老君没有等她们回答，自己说了下去，“因为老夫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只要老夫在阿斯加德一天，奥丁就得考虑一个问题，老夫到底代表谁。如果老夫只代表自己，那天庭和阿斯加德之间就隔着一个‘中立地带’。但如果神战真的爆发，中立地带就会变成前线。到时候，老夫是站在阿斯加德这边，还是站在天庭这边？”

“您哪边都不站。”璃秋说。

老君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比奥丁看得还清楚。他想了三千年都没想明白的事，你三息就想明白了。”

“不是我想明白的，是您说的。您说您在这里本身就是威慑。威慑的意思是，您不动，谁也不敢动。”

老君捋着胡子，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冬莳这时开口了：“洛基想挑起神战，但他不知道天庭的实力远在阿斯加德之上，也不知道道祖大人在这里的威慑意义。他只知道奥丁压制他、索尔压制他、整个阿斯加德都不接纳他。他想要打破这个秩序，想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至于神战之后会怎样，他没有想过。”

“或者......”时浅浅接过话，声音沉了沉，“他想过，但不在乎。”

璃秋靠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搞清楚洛基到底想干什么，然后不让他得逞。”

“怎么搞清楚？”时浅浅问。

璃秋想了想，目光落在丹炉跳跃的火光上。“等他来找我们。”

“等他来找我们？”时浅浅皱眉，“你确定他会来？”

“今天在大殿上，他试探了我。”璃秋敲了敲手中的激流，“但不是因为我本人，是因为我的身份。一个来自华夏的、不属于阿斯加德的、能在他的偷袭下反制他的人。他一定会再来。”她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窗外阿斯加德的月亮，“诡计之神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对所有‘未知’都充满好奇。”

冬莳没有说话，握住璃秋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丹房里安静了下来。太上老君闭上了眼睛，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还在。

另一边的房间内，索尔直接将洛基扔在地上。

“别装了，你根本没昏迷吧？”

洛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精致人偶。黑色卷发散落在金色地砖上，苍白的脸在烛光中没有丝毫血色。

索尔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别装了。”

洛基依然没动。

索尔蹲下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洛基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你呼吸的节奏变了。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呼吸一直是平稳的，但我刚才提到‘那个华夏女人’的时候，你的呼吸乱了一拍。”

洛基睁开了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清明里还藏着一丝被拆穿后的不耐烦，像一只被从藏身处揪出来的猫。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洛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开口没有看索尔，而是盯着天花板，“你总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你骗不了我。’你以为这是了解我，其实只是你懒得动脑子。”

索尔没有接话。

洛基坐起来，动作不紧不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疼得皱了下眉。“那一拳倒是够狠，”他自言自语，拇指在淤青的边缘按了按，嘶了一声，“华夏的女人都这么野蛮吗？还是说她特别？”

“你为什么要去试探她？”索尔直截了当。

“试探？”洛基放下手，看着索尔，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我只是想跟她打个招呼。你知道的，我对新来的人总是特别热情。”

索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洛基被他看得收起了笑容。“好吧，”他耸了耸肩，“我想看看她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不值得。”索尔的回答快得像刀落下来，“你离她远点。”

洛基歪着头看了索尔两秒。“你什么时候对阿萨神族以外的人这么上心了？不对......”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是对她上心，你是怕我对她做什么，然后惹出麻烦，然后父亲怪罪下来，你又要替我背锅。”

索尔沉默了片刻。

“她打你那一拳，我没有拦。”他说。

洛基的笑容僵了一瞬。“你当然不会拦。你巴不得有人替父亲教训我。”

“不是替父亲。”索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洛基很少听到的疲惫，“是替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