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比封印崩塌还让邪见害怕。
“殿下!”邪见连滚带爬跟上去,“那个、那个……您确定吗?找犬夜叉的话——”
杀生丸停下脚步。
邪见立刻闭嘴。
“三层封印已经破了。”杀生丸的视线落在西方天际的赤色光柱上,“等第六层破的时候,你觉得这片土地上还能站着多少活物。”
邪见不敢接话。
夜美月走到他身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她的脚步声很轻,呼吸也很轻,存在感压到最低。
跟在杀生丸身边的正确方式——邪见花了一百年才学会的分寸,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懂。
“犬夜叉现在在哪里。”杀生丸头也不回地问。
“骨食井以东七十里。”夜美月说,“三天前的位置。”
杀生丸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
夜美月也没有解释。
他们往东走。月亮被赤色雾霭遮了一半,剩下的半边惨白如骨。
走出二十步的时候,夜美月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一条极细的金色纹路正沿着血管的走向往上蔓延。从手腕到前臂,像一根正在生长的藤。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那条纹路。
动作很快。但杀生丸的余光捕捉到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走。
大地又震动了一次。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远处有山体崩裂的闷响。
邪见回头望了一眼。西方天际的三道光柱中,第三道的亮度还在持续增强。不是新的封印在破,而是已经破开的裂缝在继续扩大。
像一个正在被撑开的伤口。
“殿下。”邪见的声音发抖,“如果那个东西出来了……它有多强?”
杀生丸没有回答。夜美月替他回答了。
“比斗牙王强。”
邪见的腿软了。
比先代犬大将还强的存在。被九层封印关了不知多少年。现在封印正在崩塌。而他们要做的事情是——集齐七段铭文,在封印破碎之前重铸,或者把它杀了。
用天生牙。一把不能伤害活物的刀。
邪见忽然觉得这趟旅程的结局,大概率是大家一起死。
他们走了一夜。
杀生丸的速度很快,但没有用妖云。夜美月跟在后面,脚步不算快,却始终没有被拉开距离。邪见趴在阿吽背上,颠得五脏六腑移位。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底的泥已经龟裂成块状,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被赤色雾霭污染的地下水。
“封印崩解的余波已经渗透到地脉了。”夜美月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红色液体放到鼻端闻了闻,“铭文之源的力量在扩散。再过七天,方圆三百里的妖兽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影响。”邪见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暴走。”夜美月擦掉手指上的液体,“低级妖怪会失去理智,互相残杀。中级妖怪会被驱动,不自觉地往封印所在的方向聚集。”
“那高级妖怪呢?”
夜美月看了一眼杀生丸的背影。
“高级妖怪会听见声音。”
杀生丸站在河床对面,背对着他们。他的身形一如既往地笔直,但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天生牙的刀柄上。从昨晚到现在没有放开过。
他听见了。邪见张了张嘴,没敢问他听见了什么。
他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