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

根基松动，两面俱损。杀生丸站了起来。

他拾起地上的天生牙，插回腰间。刀鞘归位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夜美月抬头。

“她的名字——”

棺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杀生丸右手瞬间按住刀柄。

夜美月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不是裂纹的金，是整个瞳孔被金色充斥，像是某种力量在透过她的眼睛往外看。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来的不是她的声音。

是棺钉里那个苍老的女声。

“不要说我的名字。”声音落下。夜美月的眼睛恢复正常。她猛地弯腰咳嗽，咳出了一口带着金色碎屑的血。

杀生丸在她身边站着，没有动。

但他的手依然按在天生牙上。刀在鞘中嗡鸣，频率紊乱。

和“不能说名字”的那个被封印的东西一样——夜美月的师父，也不能被提起名字。

封印者和被封者，同一个规则。

因为她们是——西方天际线上，赤色雾霭中，第三道光柱冲天而起。

比前两道更亮。更红。

大地剧烈颤抖。

棺钉上的金色图案疯狂变化，最终定格成一个字。

夜美月低头看着掌心的棺钉。

那个字，她认得。

是铭文体系中最古老的一个字。

“姊”。夜美月盯着掌心那个字看了很久。

棺钉表面的温度在下降。金色图案从疯狂变化的状态中冷却下来，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的铁慢慢失去赤色。但那个字没有消失。它烙在棺钉的中心位置,笔画深刻，如同被凿进去的。

第三道光柱射穿西方天际，赤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邪见缩在杀生丸脚边，牙齿打战。三道光柱意味着九层封印已经破了三层。按这个速度，剩下的六层撑不了多久。

“初代族长封印了自己的姐姐。”杀生丸说。

夜美月把棺钉收进袖中。动作很稳，但指节发白。

“铭文体系由姊妹二人共创。”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初代族长是妹。掌控铭文之核，负责构建。她的姐姐掌控铭文之源，负责——”

“解构。”杀生丸接上了。

夜美月看了他一眼。

创造和毁灭。一体两面。铭文体系的根基是两个人共同搭建的，所以封印才会用同一套规则，所以封印才注定会崩解。因为锁和钥匙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造的。

“你师父是哪一边的。”杀生丸问。

夜美月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棺钉刚才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能说名字，和被封者同一个规则，那么她的师父——

“她是被封者留在外面的后手。”杀生丸替她说完。

夜美月的肩膀微微一颤。

邪见的脑子转了三圈才跟上。被封者在被封之前，安排了一个人留在外面。这个人收了夜美月做徒弟。教她铭文。让她花二十年背诵核心铭文。然后把她送到杀生丸面前。

所以夜美月说的“重铸封印或者杀死”——到底是谁的意志？是她师父的，还是被封者的？

邪见打了个寒噤。杀生丸转身就走。

“去哪里？”夜美月站了起来。

“你说的。铁碎牙里有第六段。”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但邪见跟了他几百年，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殿下要去找犬夜叉。主动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