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遇到了第一波暴走的妖兽。
是一群山猿妖。本来是温顺的低级妖怪,以山果为食,见到大妖会主动回避。但现在它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赤红色,口中涌出白沫,见到活物就扑。
有三十多只。杀生丸甚至没有拔刀。
他抬起左手,指尖绿光一闪。毒华爪划出一道弧线。
三十多只山猿妖在半空中化成了碎块。血雾弥漫开来,被风吹散。
前后不到两秒。
夜美月从始至终没有停下脚步。她踩着山猿妖的残骸走过去,鞋底沾了血,面色如常。
邪见回头看了看遍地的残骸,再看看面前这个女人平静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也是妖怪。半妖。她有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你在想我有没有受到影响。”夜美月忽然开口,头也不回。
邪见吓了一跳。
“棺钉在压制。”夜美月说,“只要棺钉还在,铭文之源的力量影响不到我。”
“那要是棺钉……”邪见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
“棺钉不会碎。”夜美月说,“它是我师父的命做的。”
这句话让邪见彻底闭了嘴。
黄昏时分。他们到了一片杂木林的边缘。空气中混杂着妖气和人类篝火的烟味。
杀生丸停下了。林子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殿下。”邪见吞了口唾沫。
杀生丸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走进了林子。篝火旁坐着四个人。
犬夜叉盘腿坐在最外侧,铁碎牙横在膝上。赤色的火光把他的银发映成橙红色。戈薇靠在他旁边整理箭筒。弥勒和珊瑚在另一侧低声交谈。七宝蜷在云母背上打盹。
是犬夜叉先察觉的。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
铁碎牙出鞘。
“杀生丸!”四个字。声音又警惕又烦躁。
杀生丸从树影中走出来。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白色的衣袍,银色的长发,面无表情的脸。和犬夜叉的张牙舞爪截然相反。
“你来干什么。”犬夜叉把铁碎牙横在身前。
杀生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篝火,仿佛面前这个如临大敌的半妖弟弟只是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他径直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犬夜叉呲起犬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冷酷无情的哥哥了,杀生丸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只要他出现,往往伴随着血腥与杀戮。
“犬夜叉,把刀放下。”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女声从杀生丸身后的树影中传出。
犬夜叉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不仅是他,篝火旁的戈薇、弥勒、珊瑚,甚至连打盹的七宝都猛地睁开了眼睛。
夜美月从深沉的夜色中缓缓走出,她的衣摆上还沾着之前山猿妖的几滴暗红色血迹,但神色依旧如常。
她越过杀生丸的肩膀,看向篝火旁那群警惕的人,嘴角终于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夜美月?!”犬夜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紧握的铁碎牙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你怎么和这个家伙在一起?”
“夜美月小姐!”戈薇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直接绕过犬夜叉跑了过去。
珊瑚和弥勒也对视了一眼,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七宝更是直接从云母背上跳下来,化作一个粉色的毛球,直直地扑向夜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