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的手指顿了一下。
“修补需要完整的封印铭。你只有棺钉里那一份,还是你师父用命封进去的。你一个人补不了。”杀生丸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天气,“她让你来,是来拿走什么东西。”
夜美月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拿什么。”
夜美月攥着棺钉的手慢慢放松。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持续了很多年的决定。
“铭文之核。”她说,“七段核心铭文的总源。初代族长把它留在了封印的最深处。不是用来加固封印的——是用来在封印彻底破碎的时候,给后人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初代族长预料到封印会破。”
“她预料到一切。”夜美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苦涩,“包括会有一个不得不背着这些铭文走完一生的后人。包括这个后人最终要走到封印的核心,把铭文之核取出来。”
杀生丸看着她。
这个女人从七岁开始,每天诵读铭文,不间断二十多年。不是因为热爱传承,也不是因为师命难违。是因为她是被选中来做这件事的人。
整个人生都是为这一趟旅程做的准备。
“铭文之核取出来之后呢。”杀生丸问。
“重铸封印。”夜美月说,“或者——”
她停了。
“或者什么。”
“或者在封印彻底破碎之前,把里面的东西杀死。”
这句话让空气凝固了。
封印是用来封的,不是用来杀的。能被九层封印关住的东西,必然是杀不死才被封住的。那么“杀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种办法,是初代族长那个时代没有的,但现在有了。
杀生丸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天生牙的空位——刀还在地上。
天生牙。掌管生死通道的刀。
“你从一开始就在找我。”杀生丸说。
不是疑问句。
夜美月对上他的视线。
“不是找你。是找天生牙。”她说,“生死铭被封进天生牙之后就和刀融为一体。要用铭文之核重铸封印,需要七段核心铭文全部到场。我记忆中有三段完整的,棺钉里有第四段,天生牙里有第五段。”
“还差两段。”
“第六段在铁碎牙里。”
沉默。铁碎牙。犬夜叉的刀。
邪见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殿下最不愿意提的名字。这个女人就这么直接说了。
杀生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空气中的压迫感陡然加重了一层。
“第七段呢。”他的声音很平。
“第七段——”夜美月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棺钉,“在被封印的那个东西身上。”
邪见倒吸了一口冷气。
核心铭文的其中一段,在敌人身上。
初代族长用自己的铭文封住了某样东西,而那样东西本身就携带着铭文体系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什么?杀生丸最先反应过来。
“它不是外敌。”他说。
夜美月闭上了眼睛。
“不是。”
“是犬妖一族的。”
“是初代族长的——”夜美月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说完。但杀生丸已经不需要她说完了。
初代族长封印的,是和自己同源的存在。同一血脉,同一铭文体系。所以九层封印才压得住——因为封的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铭文会崩解——因为封印者和被封者用的是同一套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