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的手缓慢地握紧又松开。
“七段核心铭文。”他说,“你记得几段。”
“完整的,三段。”夜美月说,“残缺的,两段。还有两段,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也只见过名字。”
“棺钉里那一声'来'——”
“是第四段的启动词。”夜美月低头看着棺钉,“师父把第四段封在了棺钉里。她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到。”
“第四段是什么铭文。”
夜美月沉默了很久。
荒野上的风呜咽着掠过焦土。金色微尘在天生牙周围旋转,像极细微的星轨。
“封印铭。”
杀生丸和夜美月对视。
封印铭。被封在棺钉里的封印铭。
用来封印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东西的铭文。
棺钉在夜美月袖中突然发烫。
她低头看过去。黑色钉体表面的金色纹路全部亮了,排列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案。像一张地图。像一道门的形状。
棺钉的钉尖转向了正西方。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遥远的、低沉的咆哮。
不是妖兽的咆哮。是大地本身在叫。
地面震了三下。
第一下,脚下的裂缝喷出一道两丈高的金色光柱。
第二下,光柱变成了赤红色。
第三下,西方的天际线上,一道光从地平线直冲天顶,把半边夜空劈成两半。
红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天空在流血。
邪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
杀生丸望着西方的天际线。他的瞳孔收缩了。
天生牙在地上疯狂震动,发出尖锐的嗡鸣。不是共鸣。是警告。
夜美月攥紧棺钉站起来,金色裂纹布满了她的半张脸。她的表情杀生丸从未见过。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认出了什么。
“封印——”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了一层。”
西方的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消散。
消散之后的天空没有恢复正常。远处的星辰被一层浑浊的赤色雾霭遮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污染了天空本身。
夜美月蹲在地上,双手按住棺钉,浑身的金色裂纹在持续发光。她在做某种稳定操作——杀生丸看得出来,她在用自己记忆中的铭文去加固棺钉里封印铭的结构。
像是给一堵裂开的墙打补丁。
“几层封印。”杀生丸问。
“原本九层。”夜美月的声音在发抖,但节奏没乱,“师父走之前跟我说过,三十年前破了第一层。她去修补,再也没回来。刚才是第二层。”
“从第一层到第二层,用了三十年。”杀生丸说。
“对。”
“从第二层到第九层全破,你觉得还有多久。”
夜美月抬起头看他,眼眶里的金色没有消退。她摇了摇头。
“不是线性的。每破一层,剩下的层数承受的压力就翻倍。第三层撑不了三十年。可能三年。可能三个月。”
邪见在旁边听得面无人色。
“殿下……这这这,这个规模的封印,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没人回答他。
杀生丸蹲下来。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寻常——杀生丸极少以和别人平视的姿态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夜美月手中的棺钉上。
“你师父让你来,不是修补封印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