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回到连队的第一天，汤小甜还没完全适应从农场到营区的转变。早上的起床号听起来比农场里的公鸡打鸣刺耳多了，水泥地面比泥土地硬多了，连空气都好像少了那股混合着猪粪和青草的味道。她站在队列里，打着哈欠，感觉自己还没完全清醒。

但很快，她就彻底清醒了。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连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她的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短发干练，走路带风，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万能角色“万能：立正——！”

全体新兵瞬间站得笔直。汤小甜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那个女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好帅。

邓业从连部走出来，看到那个女人，立正敬礼。

邓业凌连长，欢迎。”

万能角色万能：邓连长，我来挑人。军区要组建一支女子侦察小队，我从各连队抽调尖子。听说你这一批新兵里，有几个好苗子？”

邓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汤小甜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那是他不太情愿时的习惯性动作。

邓业“凌连长消息真灵通。不过这批兵刚下连队不久，还需要磨练。”

万能角色“万能：磨练是在实战中磨练的，不是在训练场上耗出来的。”“把人叫出来，我看看。”

邓业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值班员说。

邓业“把汤小米、左轮、汤小甜叫出来。”

被点到名的三人出列，走到凌连长面前。凌连云的目光扫过他们，在汤小米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左轮身上，最后落在汤小甜身上。她的目光很锐利，像X光一样，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万能角色万能：“你就是汤小甜？”

汤小甜“报告连长，是！

”汤小甜大声回答，心里却在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万能角色“万能：我听说过你。”新兵连考核全连第三，然后被发配去养猪了？”

汤小甜心里一紧：完了，这事都传到军区去了？她硬着头皮回答

汤小甜“报告连长，是！”

万能角色“万能：养猪养得怎么样？”

汤小甜“……还行。”

万能角色“万能：还行是怎么样？”

汤小甜“报告连长，三十六头猪，我走的时候，全部增重百分之十五以上。”

万能角色万能：“看来你养猪确实有一套。那打仗呢？你打仗行不行？”

汤小甜愣了一下。打仗？她还没打过仗呢。但她想起了老王教她的那些东西——野外生存、拆诡雷、穿越雷区。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接受过系统的战术训练，包括野外生存、诡雷识别与拆除、战场救护、伪装隐蔽。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但我有信心完成任务。”

万能角色万能：“回答得不错。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带领一个四人侦察小组，在敌后执行任务，途中发现一名战友受伤无法继续前进，而你们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十公里，你会怎么做？”

汤小甜“我会先评估伤员的伤势。如果伤势不致命，我会留下一个人照顾他，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然后带领其余两人继续完成任务。

汤小甜完成任务后，再返回接应。如果伤势严重，需要立即救治，我会用无线电呼叫指挥部，请求支援，

汤小甜然后就地组织防御，等待救援。同时，我会尽可能完成侦察任务——哪怕是部分的。”

万能角色“万能：为什么不放弃任务，全员撤回？”

汤小甜“因为任务优先。“我们执行任务，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整个部队。如果因为一个人受伤就放弃任务，可能会导致更多的战友陷入危险。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任务必须完成。”

凌连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转头对邓业

万能角色万能：“这个兵，我要了。”

邓业“凌连长，她才刚下连队，还需要——”

万能角色万能：“我知道她刚下连队，“但她有战术头脑，有决断力，有责任心。这三个素质，比三年训练都重要。她在我那里，半年就能成材。”

邓业“她确实有潜力，但她还有很多不足。比如，她的体能还需要加强，她的射击精度还不够稳定，她的战术动作还不够规范——”

万能角色万能：“这些都可以练。”“但脑子是天生的。她有这样的脑子，不放在合适的地方，是浪费。”

邓业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复杂。汤小甜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

万能角色万能：“汤小甜，你愿意跟我去侦察连吗？”

汤小甜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侦察连！那是全军区最精锐的连队之一！能去侦察连，是每一个新兵的梦想！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但话到嘴边，她却犹豫了。她看了一眼邓业。邓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汤小甜“报告凌连长，“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万能角色万能：考虑？你不想去侦察连？”

汤小甜“我想去。“但我刚到连队，还没正式报到。我想先了解一下连队的情况，再决定。”

万能角色万能：“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邓连长，打扰了。”

然后她大步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发动引擎，一气呵成。车子驶出营区，扬起一阵尘土。

她走了之后，汤小甜才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邓业，发现邓业也正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汤小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赶紧移开目光，盯着地面。

邓业“你为什么要说考虑？”

汤小甜“因为……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邓业“我的意见？你自己的前途，为什么要听我的意见？”

汤小甜“因为……”因为您是我的连长。您了解我，知道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您觉得我应该去，我就去。如果您觉得我不该去，我就不去。”

邓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邓业“凌云是军区最好的侦察连连长。她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尖子。能被她选中，是你的运气。”

汤小甜“那您觉得我应该去？”

邓业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邓业你还差得远。”

汤小甜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低下头，心里有些失落。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邓业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几乎只是一触即离。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连部。

汤小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刚才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她的心跳得很快，脸颊开始发烫。

汤小甜“姐……“刚才连长……是不是帮我整理衣领了？”

汤小米“是。”

汤小甜“他……他为什么要帮我整理衣领？”

汤小米“因为你的衣领歪了。”

汤小甜“那他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亲手帮我整理？”

汤小米“这个问题，你自己去想。”

汤小甜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仿佛还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她转身，大步走向连部。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汤小甜“报告！”

邓业“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邓业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抬起头看到她，眉头微皱

邓业“有事？”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有话想对您说。”

邓业“说。”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要进侦察连。”

邓业看着她，没有说话。

邓业“我要进侦察连，”我要成为最优秀的侦察兵。我要让您看到——我不差。我不仅不差，我还要成为您最骄傲的兵。”

邓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邓业“你不是说要考虑吗？”

汤小甜“我考虑好了。”我要去。不是因为凌连长选了我，是因为——我想证明给您看。”

邓业“证明给我看什么？”

汤小甜“证明给您看——您没有看错人。”您把我送去农场，不是为了惩罚我，是为了磨练我。您在车上让我靠在您肩膀上，没有推开我，是因为您不忍心叫醒我。

汤小甜您刚才帮我整理衣领，是因为您关心我。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要证明给您看——您的关心，没有白费。”

邓业的表情僵住了。他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邓业“你……你刚才说什么？车上？”

汤小甜的脸瞬间红了。她刚才一激动，把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她赶紧转移话题

汤小甜总之，我要去侦察连。请连长批准！”

邓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邓业先通过考核再说。”

汤小甜“是！”“我一定会通过的！”

她转身，大步走出连部。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她走到操场上，看到汤小米和左轮正在等她。

汤小米“怎么样？”

汤小甜“连长说，先通过考核再说。”

汤小米“那就是同意了？”

汤小甜“算是吧。”“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

汤小米“那你加油，“别给我们养猪三人组丢脸。”

汤小甜“放心吧。”“我不会丢脸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养猪班出来的兵，不比任何人差。”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训练场。那里，有她即将征服的障碍，有她即将跨越的高墙，有她即将实现的梦想。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连部的方向。邓业的办公室窗户开着，她能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的身影。她笑了笑，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窗内，邓业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动了。他看着窗外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严肃，但那个笑容，确实存在过。他低头，继续看文件。但他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