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汤小甜觉得，侦察连的训练强度，简直不是人受的。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在农场那两个月的磨练，已经让她变得足够强大。但当她真正站在侦察连的训练场上，面对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训练科目时，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地狱周的第一天，凌晨四点三十分，起床号还没吹，集合哨就响了。汤小甜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她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她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一分。她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叠被子、冲出去集合。

凌连长站在操场上，手里拿着秒表，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群睡眼惺忪的兵“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用了四分半钟。及格线是三分钟。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来改进。明天早上，如果还有人超过三分钟，全体加练。”

汤小甜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四分半钟，她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了。三分钟？那是人的速度吗？

但地狱周不会给她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凌连长很快公布了第一天的训练内容——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然后是一百米障碍往返跑，然后是靶场射击训练，然后是战术动作训练，然后是体能训练，然后是……汤小甜听着，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万能角色“万能：报告！”

万能角色万能：“说。”

万能角色万能：“连长，这些科目是安排在三天的训练量，一天之内完成，是不是……”

万能角色“万能：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太多了？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受不了了，“你们要记住——

万能角色万能：敌人不会因为你们累了就停止进攻。敌人不会因为你们受不了了就撤退。你们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听明白了吗？”

万能角色万能： “明白！”

万能角色万能： “开始！”

十公里越野。汤小甜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跑在队伍的中游。她的呼吸很急促，腿很酸，肩膀被背包带勒得生疼。但她咬着牙，没有减速。

她告诉自己——你可以的。你在农场跑了两个月，你可以的。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农场的土路是平的，而这里的山路是上坡下坡不断。跑到第六公里的时候，她的腿开始发抖了。

跑到第八公里的时候，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跑到第十公里的时候，她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挪动脚步。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邓业“起来。”

她抬起头，看到邓业站在她面前。他穿着一身作训服，手里拿着一瓶功能饮料，递给她。她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邓业“这就受不了了？

汤小甜“没有。“这才第一天，我怎么可能受不了？”

邓业“那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汤小甜“我在……我在休息。

”汤小甜说着，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她努力站直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邓业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邓业“吃点东西。下午还有更狠的。”

汤小甜接过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干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喝了一口水，把饼干冲下去

汤小甜“连长，您怎么来了？”

邓业“路过。

汤小甜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是路过。侦察连的训练场在山上，连队在山下，他不可能“路过”这里。他是特意来看她的。她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暖暖的，像有一股热流在心口涌动。

邓业“下午的训练，注意保护膝盖。”“你跑步的姿势有点问题，落地太重了，长期这样会伤膝盖。试着用前脚掌着地，减少冲击。”

汤小甜“您……您看过我跑步？”

邓业“你跑了十公里，我从头看到尾。

”邓业说，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轻咳了一声，

邓业“我是说——我刚好在训练场上看到了。好了，我走了。下午加油。”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汤小甜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里握着那瓶功能饮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下午的训练，果然如邓业所说——更狠了。一百米障碍往返跑，汤小甜跑了一个来回就累得趴在终点了。矮墙、壕沟、云梯、独木桥、高板墙——每一个障碍都在消耗着她的体力。跑到第三趟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软得像面条了，翻越高板墙的时候，她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挂在墙顶上，进退两难。

万能角色“万能：汤小甜“？你在上面挂灯笼吗？下来！”

汤小甜“连长……我下不来了……”

万能角色万能：“那就跳下来！”

汤小甜“我不敢……”

万能角色“万能：那你就在上面挂着吧！挂到你想下来为止！”

汤小甜挂在墙顶上，进退两难。她的手臂在发抖，她的腿在发抖，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松手——摔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她的膝盖弯曲不到位，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但她稳住了——她站住了。

万能角色万能： “不错。“至少知道怎么落地了。再来一趟。”

汤小甜心里叫苦，但她没有抱怨。她转身，又跑向了起点。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汤小甜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她瘫在训练场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青蛙。她的衣服湿透了，她的头发湿透了，她的鞋子里面全是汗水。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汤小米“小甜。”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汤小米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

汤小米“起来，喝点水

汤小甜“姐……我动不了了……”

汤小米“动不了也要动。不然肌肉会受伤。

”汤小米把她扶起来，把水瓶递到她嘴边。汤小甜喝了几口水，又用毛巾擦了擦脸，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一些。

汤小甜“姐，你怎么样？”

汤小米“还行。

”汤小米说。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看起来比汤小甜好多了。

汤小甜“左轮呢？”

汤小米“他在那边。

”汤小米指了指远处。左轮正坐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也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也很狼狈。

汤小甜“我们三个，都还活着。”

汤小米“嗯，都还活着。“明天还要继续。”

汤小甜“明天……明天再说吧。先让我死一会儿。”

汤小米没有说话，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晚霞慢慢变色，从橙色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深蓝。

汤小甜“姐。”

汤小米“嗯？”

汤小甜“你说，我们能撑过这一周吗？”

汤小米“能。”

汤小甜“你这么有信心？”

汤小米“不是有信心，是知道。我们撑过了农场，就能撑过这里。农场比这里苦多了。”

汤小甜“农场比这里苦？”“姐，你认真的吗？农场每天就是喂猪种菜，这里每天是十公里越野加障碍加射击加战术——这能比吗？”

汤小米“农场苦的不是身体，是心。“在农场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待在那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那种迷茫，比身体的累更折磨人。

汤小米但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在为成为一名真正的侦察兵而努力。所以，再苦再累，也能撑下去。”

汤小甜沉默了。她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对。在农场的时候，她虽然身体不累，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但现在，她虽然身体累得要死，但心里是充实的——因为她知道，她正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汤小甜“姐，你说得对。”我们能撑过去的。”

汤小米“嗯。”对啊，我们可以的

“汤小甜坐起来，看着远处正在收操的训练场，

汤小甜“我们不是三个人吗？养猪三人组，什么时候怕过？”

汤小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汤小米对。养猪三人组，不怕。”

远处，左轮也站了起来，朝她们这边走过来。他的步伐还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他走到她们面前，蹲下来

万能角色左轮：“你们在聊什么？”

汤小米“在聊——我们能不能撑过这一周

万能角色“左轮：那还用说吗？“我们可是从农场出来的人。连猪都养过了，还怕这个？”

汤小米“对。连猪都养过了，还怕这个？”

汤小甜但是真的好累好累。

三人相视而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训练场上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明天，又有新的挑战。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