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养猪一周后，三人终于见识到了老王班长的另一面。

那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老王就把他们叫了起来。不是喂猪，是去菜地。他站在宿舍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手里拎着三把锄头，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万能角色万能：走，今天教你们种菜。”

万能角色“左轮：种菜？“班长，我们是养猪班的，为什么要种菜？”

万能角色“万能：猪不用吃菜吗？”“你们光给猪喂饲料，不给它们加点维生素，猪能长好吗？再说了，你们自己不用吃菜吗？农场自给自足，菜地就是我们的小食堂。一人一把，“走吧，趁着凉快，先把地翻了。”

三人跟着老王来到菜地。菜地不大，大概半亩的样子，种着青菜、萝卜、葱蒜，绿油油的一片，看着还挺喜人。老王走到地头，指着一片空地

万能角色万能：“这块地翻完，今天上午的任务。翻完地，整垄，然后施肥，播种，浇水。干完这些，下午再喂猪。”

万能角色左轮：“班长，我不会翻地。”

万能角色万能：“不会就学。”谁天生会？我当年也不会，干多了就会了。”

他示范了一下翻地的动作——锄头举起来，用力落下，切入土中，往后一拉，一块土就被翻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万能角色“万能：看到没有？就这样。你们试试。”

三人各自拿起锄头，开始翻地。汤小甜第一下就差点锄到自己脚上，吓得老王赶紧叫停。

万能角色万能：慢点慢点！锄头不是这么用的！你那是砍柴，不是翻地！”手放松，不要太紧。举起来的时候吸气，落下去的时候呼气。腰要用力，不是光靠胳膊。”

汤小甜按照他教的试了一下，果然轻松了不少。“

汤小甜班长，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万能角色万能： “在农场待久了，什么都要会一点。”养猪、种菜、做饭、修房子、通下水道……你不会，就没人帮你。逼着自己学，学着学着就会了。”

汤小甜“您刚来的时候也不会吗？”

万能角色“万能：不会。我刚来的时候，比你们还笨。第一次喂猪，把饲料倒了一地；第一次种菜，把菜苗当杂草拔了；第一次做饭，把厨房差点烧了。被班长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来慢慢学，慢慢练，就会了。”

汤小甜“那您在这里待了十年，有没有想过要离开？”

万能角色万能：想过。特别是前两年，天天想走。觉得在这里没前途，没意思，跟战友们比起来，人家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我在猪圈里铲屎，心里不平衡。”“后来有一天，我喂猪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汤小甜什么事？”

万能角色万能：“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都是在为部队做贡献。我在前线能打仗，我在后方能养猪种菜，都是部队需要我。没有前线，后方不需要存在；没有后方，前线也撑不下去。我们是一体的。”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觉得养猪没出息，种菜没出息，但你们想想，如果没有人养猪种菜，战士们吃什么？没有饭吃，哪来的力气训练？没有训练，哪来的战斗力？所以，我们做的事情，虽然不起眼，但很重要。”

三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汤小甜“班长，您说的话，跟邓连长说的好像。”

万能角色万能：“邓连长？“就是送你们来的那个连长？”

汤小甜“对。他那天也说了类似的话，说养猪也是为部队做贡献。”

万能角色万能：那说明邓连长是个明白人。”他又锄了一锄头，“你们别小看邓连长，他能在新兵连当连长，说明他有本事。他送你们来养猪，肯定有他的考虑。”

万能角色“左轮：什么考虑？”

万能角色“万能：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把三个成绩最好的新兵送到我这里来。

万能角色万能：他可能是想让你们吃点苦，磨练磨练；也可能是想让你们学点不一样的东西；还可能——“是觉得你们几个太闹腾，先放我这里冷静冷静。”

万能角色左轮：“班长，您也觉得我们闹腾？”

万能角色“万能：不是我说的，是邓连长说的。”“他送你们来的时候，跟我通过电话。他说：‘老王，我给你送了三个兵过去，都是好苗子，就是太能闹了。你先帮我带一段时间，杀杀他们的锐气。’”

三人面面相觑。原来邓业送他们来养猪，是这个目的。

万能角色万能：“所以你们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确实挺能闹的。特别是你—，“给猪起名字那事儿，邓连长跟我说了。他说你给猪起名叫‘邓严肃’，还问他是不是很贴切。”

汤小甜“连长他……他跟您说了？”

万能角色万能： “说了。”“他说的时候，还在笑。”

汤小甜“他在笑？”

万能角色“万能：在笑。”“虽然他可能自己不承认，但他确实在笑。”

汤小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连长在笑？因为她给猪起的名字？她说不清那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汤小甜“班长，”“那您觉得，邓连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能角色万能：邓连长啊……他像一种菜。”

汤小甜“什么菜？”

万能角色“万能：苦瓜。”

汤小甜“苦瓜？”

万能角色万能：“对，苦瓜。”“外表看起来疙疙瘩瘩的，不讨人喜欢。吃起来也苦，很多人不喜欢。但苦瓜清热败火，对身体好。而且，如果你慢慢品，会发现苦瓜其实有一种独特的清香，是别的菜没有的。”

万能角色万能：“邓连长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他严肃、严格、不近人情，说话像刀子，训人像打雷。但你仔细品，会发现他是真心为你们好。

万能角色万能：他骂你们，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们走弯路；他罚你们，是因为他想让你们记住教训。这样的人，就像苦瓜——第一口觉得苦，但回味是清的。”

汤小甜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邓业抱着她跑向医务室时的心跳声，想起他给她压缩饼干时的表情，想起他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那些细节，她以前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汤小甜“班长，您说得对。”“邓连长确实像苦瓜。”

万能角色“万能：好了，不说他了“干活干活，太阳要出来了。”

四人继续翻地。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洒在菜地上，露珠闪闪发光。汤小甜一边翻地，一边想着老王刚才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兵，其实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用种菜来比喻人生，用苦瓜来形容邓业，听起来简单，但细细一想，都有道理。

翻完地，老王教他们整垄、施肥、播种、浇水。每一步他都示范得很仔细，讲得很耐心。他说：“种菜跟做人一样。翻地是打基础，基础不牢，地就不稳。

整垄是规划，规划不好，菜就长不好。施肥是补充营养，人要学习，菜要肥料。浇水是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播种是种下希望，没有希望，就没有收获。”

汤小甜“班长，那您觉得，我们三个是什么菜？”

万能角色万能：你嘛——“你是韭菜。”

汤小甜“韭菜？为什么？”

万能角色“万能：韭菜生命力强，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你也是这样，被骂了、被罚了，过一会儿又活蹦乱跳了。而且韭菜炒鸡蛋很好吃，你也是个开心果，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快乐。”

汤小甜听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韭菜？虽然韭菜确实挺好吃的，但听起来怎么这么……普通呢？

万能角色万能：“那你——”“你是白菜。”

汤小米“白菜？”

万能角色万能：“白菜看起来普通，但营养丰富，怎么做都好吃。你也是，看起来不显眼，但关键时刻靠得住。而且白菜耐储存，放很久都不坏，你也是，不管什么环境下都能坚持住。”

汤小米点了点头，对这个评价似乎还算满意。

万能角色万能：“那你——”你是辣椒。”

万能角色左轮：“辣椒？”

万能角色万能： “辣椒看着好看，红彤彤的，但性子烈，吃一口就让人记住。你也是，成绩好，能力强，但脾气也大，容易得罪人。辣椒是好东西，但要适量，太多了菜就没法吃了。”

左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闭上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老王说得有道理。

万能角色万能： “好了，菜种完了，人也评完了，“走吧，去看看猪。今天要给猪洗澡，你们准备好没有？”

汤小甜“准备好了！”

给猪洗澡是个体力活。三十六头猪，要一头一头地冲洗、刷毛、检查健康状况。老王教他们怎么调水温，怎么用刷子，怎么观察猪的皮肤有没有异常。

万能角色万能：“这头猪的耳朵后面有点红，可能是蚊虫叮咬，涂点药膏就行“这头猪的蹄子有点裂，可能是缺钙，饲料里加点骨粉。这头猪——”太胖了，要控制食量，不然影响健康。”

汤小甜“班长，您怎么看出来它胖了？”

万能角色“万能：用手摸。“你摸它的脊背，如果能摸到骨头，说明太瘦；如果摸不到骨头，但能感觉到肌肉，说明正常；如果摸上去全是肉，一点骨头都摸不到，说明太胖了。这头猪就是这样，全是肉。”

汤小甜也伸手摸了摸，果然，全是肉，根本摸不到骨头。

万能角色“万能：养猪要细心。“每天观察它们的精神状态、食欲、粪便，有没有异常。早发现早治疗，等病重了就来不及了。”

万能角色左轮：“班长，您懂的真多。”

万能角色“万能：干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你们也会的。只要用心，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给猪洗完澡，已经是中午了。四人都累得够呛，衣服湿了大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万能角色万能：“今天表现不错，中午给你们加餐。”

汤小甜“加什么？”

万能角色“万能：土豆炖肉。”

汤小甜“土豆？”班长，您怎么知道我爱吃土豆？”

万能角色万能：“我不知道你爱吃土豆。但我知道，土豆是好东西。土豆朴实，不挑地，种哪都能活。产量高，营养好，怎么做都好吃。

万能角色万能：而且——”土豆不像苦瓜那么苦，不像辣椒那么辣，不像韭菜那么冲，不像白菜那么淡。土豆就是土豆，平平淡淡，但必不可少。”

汤小甜听着，突然明白了什么。老王不是在说土豆，他是在说自己。他就是那个“土豆”——朴实无华，不引人注目，但不可或缺。他在农场待了十年，默默无闻地养猪种菜，没有人知道他，没有人记得他，但部队离不开他。

汤小甜“班长，“您不是土豆。您是——地瓜。”

万能角色万能：“地瓜？”

汤小甜“对，地瓜。”地瓜比土豆甜。您也是，比土豆甜多了。”

老王看着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在农场上空回荡，惊起了菜地里的几只麻雀。

万能角色万能：好，好，我是地瓜。“那你们三个，就是地瓜藤上的三片叶子。地瓜好不好，要看叶子茂不茂盛。你们长得好，地瓜才能长得好。”

汤小甜“那我们一定好好长。“不让您这颗地瓜丢脸。”

万能角色万能：“行了，别贫了。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下午还有活呢。”

三人忙碌的身影在猪圈和菜地之间穿梭，虽然累，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