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甜可以指天发誓，她关好了。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把门栓插上了，还特意拽了两下确认牢固。但当她端着饲料盆从仓库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猪圈的栅栏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三十六头猪，一头都不剩。
“猪呢？”她喃喃自语，手里的饲料盆差点掉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空的。连根猪毛都没有。她的脑子空白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足以惊动整个农场的尖叫。
汤小甜“姐！！！左轮！！！猪跑了！！！”
汤小米和左轮从宿舍里冲出来，看到她站在猪圈前，脸色煞白，手指着空荡荡的猪圈，嘴唇都在发抖。
汤小米“猪……猪全跑了……”
万能角色“左轮：全跑了？！”三十六头？一头都没剩？”
汤小甜“我……我明明关好门了……我真的关好了……”
汤小米“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追！它们跑不远！左轮你往东边，我往西边，小甜你往北边——南边是河，它们应该不会往那边去。找到之后别惊动它们，回来叫人！”
万能角色万能：“好！
汤小甜往北边跑了大概两百米，就看到了第一批目标。三头猪正悠闲地在菜地里拱土，把老王辛辛苦苦种的白菜拱得乱七八糟。
她放慢脚步，猫着腰，试图靠近它们。但猪比她想象中警觉得多——她刚靠近到五米左右，领头的那头大白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哼，带着另外两头，撒开四条短腿就往树林方向跑。
汤小甜“别跑！站住！”
汤小甜拔腿就追。但她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猪看着笨重，跑起来却快得出奇，而且灵活，在树丛里钻来钻去，她根本追不上。她追了大概两百米，眼睁睁看着三头猪消失在树林深处，自己则被树枝挂得狼狈不堪。
汤小甜“行……行……你们厉害……但我不会放弃的……”
她返回农场的时候，汤小米和左轮也陆续回来了。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汤小米“我那边有五头，跑到山坡上去了，我没追上。”
万能角色“左轮：我那边有八头，沿着小路往营区方向跑了。“我怕它们跑到营区里去，就没敢追太紧。”
汤小甜“我那边三头，跑进树林了。”“现在怎么办？”
三人站在空荡荡的猪圈前，面面相觑。三十六头猪，分散在四个方向，凭他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全部追回来。
汤小米“必须报告班长。”
汤小甜“报告班长？“那不等于告诉班长我们把猪弄丢了吗？”
汤小米“不然呢？”“你能一个人把三十六头猪都追回来吗？”
汤小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万能角色万能：“不用报告了，我已经知道了。”
三人猛地转身，看到老王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汤小甜“班、班长……”，“猪……猪跑了……”
万能角色万能： “我看到了。”我刚才在菜地那边，看到三头猪在拱白菜。”
汤小甜“对不起班长……”“是我没关好门……”
万能角色万能：“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先把猪找回来。三十六头猪，要是真丢了，咱们这个月都别想好过。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三个，一人一个方向，我负责一个方向。找到之后，别硬追，想办法把它们赶回来。猪有群居习性，只要找到头猪，其他的会跟着走。”
万能角色万能：“明白！”
万能角色万能：“行动！”
四人分头出发。汤小甜负责北边——那三头跑进树林的猪。她拿着一根长竹竿，钻进树林，一边走一边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叫。她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目标——三头猪正围在一起，在落叶堆里拱来拱去，好像在找橡果吃。
她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三头猪里，领头的是那头大白猪，另外两头是花猪，体型小一些。她想起老王说的话——找到头猪，其他的会跟着走。如果她能控制住那头大白猪，另外两头就会跟着走。
但她怎么控制呢？她只有一根竹竿。硬赶，可能会把它们赶散。她想了想，决定换个策略——不赶，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块压缩饼干。这是她平时藏在口袋里应急的零食。她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拿在手里，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朝那头大白猪靠近。
汤小甜“噜噜噜……乖……过来……有好吃的……
大白猪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它没有跑，也没有靠近，就那么看着她，好像在判断她手里拿的是不是真的食物。汤小甜屏住呼吸，继续靠近。一步，两步，三步——她离大白猪只剩下不到两米了。她把压缩饼干扔了过去。大白猪低头闻了闻，然后张嘴吃掉了一块。它抬起头，看着汤小甜，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
汤小甜“好吃吧？还有。
”汤小甜又扔了一块。大白猪又吃了。第三块，第四块——大白猪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甚至主动朝她走了两步。汤小甜心里大喜，一边扔饼干一边慢慢往农场方向退。大白猪跟着她走，另外两头花猪看到头猪走了，也跟了上来。
汤小甜“对了对了……就是这样……跟我走……回去有好吃的……”
汤小甜一边退一边念叨，手里最后一块饼干扔了出去。大白猪吃完，舔了舔嘴，抬头看着她，好像在问：还有吗？
汤小甜“没了，回去再给你。
”汤小甜说，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饼干没了，猪虽然跟着她，但走得慢吞吞的，东张西望，随时可能被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她必须想办法让它们走快一点。
她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她举起竹竿，不是打，而是在地上敲，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汤小甜“咚咚咚——咚咚咚——”“一二一，一二一，猪儿跟我回家去……”
说来也怪，那三头猪听到这个节奏，居然真的加快了脚步，排成一列，跟着她的竹竿节奏往前走。汤小甜又惊又喜，继续敲着竹竿，唱着歌，领着三头猪往农场方向走。
等她回到农场的时候，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汤小米也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五头猪，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走着，像是在列队行进。
左轮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八头猪，但他不是用赶的，而是在前面跑，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举在前面，那八头猪追着胡萝卜跑，像追着吊杆的驴。
老王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最大的一群—浩浩荡荡的，但他既没用竹竿也没用食物，就那么背着手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群猪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像跟着首领。
四路人马在猪圈前会合了。汤小甜数了数——三头，五头，八头，十五头，加起来三十一头。还差五头。
万能角色万能：“还有五头没回来。应该在东边的坡地上。走，一起去。”
四人又往东边坡地走。果然，五头猪正在坡地上晒太阳，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老王正要上前，汤小甜拦住他。
汤小甜班长，让我来。”
万能角色万能：行，你来。”
汤小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她没有拿竹竿，也没有拿食物，而是站定，双手叉腰。
汤小甜你们几个，玩够了没有？”
五头猪抬起头，看着她。
汤小甜“知不知道你们跑了多久？知不知道我们追了多久？知不知道你们把班长的白菜都拱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站起来，排好队，回家！”
五头猪看着她，一动不动。
汤小甜“我说了，站起来！排好队！回家！”
领头的那头黑猪慢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汤小甜“哎！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汤小甜急了，拔腿就追。黑猪听到她的脚步声，也开始跑。一人一猪在坡地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汤小甜跑不过猪，但她不肯放弃，追了足足五分钟，最后累得瘫坐在地上，那黑猪站在远处，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好像带着嘲笑。
汤小甜“我不行了……你们……你们自己回去吧……”
万能角色万能：“知道猪为什么不听你的吗？”
汤小甜“为什么？”
万能角色万能：“因为你没有建立威信。”你对它们太客气了。猪是欺软怕硬的，你越对它客气，它越不把你当回事。你得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他站起来，走到那头黑猪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它。黑猪起初还跟他对视，但没过几秒，就低下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哼。
老王转身，往农场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黑猪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另外四头猪看到头猪走了，也纷纷站起来，跟了上去。
汤小甜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汤小甜这也行？”
万能角色万能：“这就是威信，起来吧，回去了。”
汤小甜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汤小甜“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威信？”
汤小米“等你在这行干够十年。”
汤小甜“……那还是算了。”
四人赶着最后五头猪回到农场。老王清点了一遍，三十六头，一头不少。他关上栅栏门，仔细检查了门栓，然后转身看着三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万能角色“万能：今天的事，给你们三个教训。”第一，做事要细心。门没关好，猪就会跑。训练场上一个动作不规范，战场上就可能丢命。
万能角色万能：第二，遇到问题不要慌。慌解决不了问题，想办法才行。第三——”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该求助的时候要求助，该认怂的时候要认怂。”
万能角色万能：“是，班长。”
万能角色“万能：行了，去洗洗吧。一身汗，臭死了。”洗完澡来吃饭。今晚加菜，庆祝你们第一次抓猪成功。”
汤小甜“班长，我们还以为您会罚我们。
万能角色“万能：罚你们有什么用？猪已经追回来了。而且——你们刚才的表现，虽然笨了点，但还算有脑子。特别是你——”用压缩饼干引猪，这招不错。”
汤小甜我那是急中生智。”
万能角色万能： “急中生智也是智。”不过下次别用压缩饼干了，太贵。用胡萝卜，便宜。”
汤小甜“是！
三人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汤小甜突然停下，回头问。
汤小甜“班长，您刚才说，猪是欺软怕硬的。那邓连长呢？他也是欺软怕硬吗？”
万能角色万能：“邓连长啊……他不欺软，也不怕硬。他是那种——你软他硬，你硬他更硬的人。”
汤小甜“那我跟他对着干，不是找死吗？”
万能角色“万能：你知道就好。”
汤小甜站在原地，回味着老王的话，然后摇了摇头。
汤小甜“算了，不想了。反正我现在在养猪，他也管不着我。”
汤小米“你确定他管不着你？”
汤小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营区的方向，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正朝农场走来。那步伐，那姿态，那熟悉的压迫感——
万能角色左轮： “连长来了！”
邓业“他、他来干什么？”
汤小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参观猪圈的。”
三人站成一排，看着邓业越走越近。他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目光扫过三人汗湿的衣服和沾满泥土的作训鞋。
邓业“听说，你们今天把猪弄丢了？”
汤小甜心里一凉：消息传得这么快？
汤小甜“报告连长，”“是我不小心没关好门，猪跑了。但我们全部追回来了，一头不少。”
邓业“追回来了？“怎么追的？”
汤小甜“我用压缩饼干引回来的。我姐用队列训练赶回来的。左轮用胡萝卜钓回来的。班长用威信镇回来的。”
邓业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严肃，但汤小甜捕捉到了。
邓业“用压缩饼干引猪？用队列训练赶猪？用胡萝卜钓猪？”“你们三个，还真是各有各的办法。”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们的方法虽然笨，但有效。”
邓业“有效？你们花了多长时间？跑了多少路？如果这是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们‘有效’就放过你们吗？”
三人沉默了。
邓业“不过——”“你们至少知道动脑子，没有傻追。这一点，值得肯定。”
三人都愣住了。连长在表扬他们？
邓业“但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希望你们能在问题发生之前就预防，而不是等问题发生了再想办法补救。听明白了吗？”
万能角色万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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