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分配结果是在早饭前公布的。邓业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作战命令。新兵们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那张纸将决定他们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去向。

邓业“下面宣布下连分配名单。

被念到名字的人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侦察连是王牌连队，能去那里是莫大的荣誉。没被念到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下一个是自己的名字。

名单一项项念下去，被念到的人出列站到一边，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满意，有的失落，有的平静。

队列里的人越来越少，汤小甜的心越悬越高。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汤小米，汤小米面色如常，但她握着裤缝的手微微收紧，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终于，邓业念到了最后几个名字。

邓业“汤小米。”

汤小米出列，站到左侧。

邓业“左轮。”

左轮出列，站到右侧。

邓业“汤小甜。”

汤小甜出列，站到左侧——和汤小米一起。她松了口气，还好，和姐姐在一起。但紧接着她又疑惑了：侦察连、通讯连、工兵连都念完了，她们被分到了哪里？

邓业合上名单，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人：

邓业“汤小米，左轮，汤小甜。你们三个，去农场养猪班报到。”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汤小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左边的汤小米，又看了看右边的左轮，两个人的表情跟她一样——呆滞，茫然，不敢相信。

万能角色“左轮：报、报告连长！”“您刚才说……养猪班？”

邓业“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农场养猪班。你们三个，吃完早饭就去报到。”

万能角色左轮：“可是连长，“我考核成绩是全连第一！我应该去侦察连！为什么让我去养猪？”

邓业因为养猪也需要人才。”

“……”左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也想问为什么！我考核成绩全连第三，我姐第二，左轮第一，我们三个加起来快一千四百分了，你让我们去养猪？这合理吗？”

邓业“合理。”你们三个，这三个月没少给我惹事。汤小甜，你半夜偷吃、装中暑、用面粉袭击我。

邓业汤小米，你帮着你妹一起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左轮，你跟汤小米打赌、在训练场上起哄、带头搞小团体。

邓业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能闹。把你们送去侦察连，我怕他们把侦察连的房顶掀了。先去养猪班冷静冷静，反省反省。”

万能角色万能：“可是连长——”

邓业“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吃完早饭就去报到，迟到了扣你们下个月的津贴。解散！”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三个人站在晨光里，风中凌乱。

食堂里，三人坐在一起，面前的早饭一口没动。

万能角色左轮：“养猪。我左轮，新兵连考核第一，去养猪。”

汤小甜“养猪。”我汤小甜，全连第三，去养猪。”

汤小米“养猪。我们三个，加起来快一千四百分，去养猪。”

万能角色万能：“小甜，你们……真的要去养猪啊？”

汤小甜“你没听连长说吗？“吃完早饭就去报到。养猪班，农场，猪。”

万能角色万能：“会不会是连长跟你们开玩笑的？“说不定到了农场，其实是让你们去干别的？”

汤小甜“连长那人，你见过他开玩笑吗？”

万能角色万能：“没有。”

汤小甜“那不就得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熬过了新兵连，以为能去个威风凛凛的连队，结果去养猪……”

万能角色夏夏： “其实养猪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天天训练那么累。”

汤小甜“但也不用天天跟猪待在一起啊！我从小到大，连宠物都没养过，现在让我去养猪？我连猪怎么养都不知道！”

万能角色“左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猪肉好吃。”

汤小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连长让我们去，那就去。去了再说。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

汤小甜“姐，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觉得委屈吗？你考核成绩全连第二，应该去最好的连队。”

汤小米“委屈。“但委屈也没用。连长已经决定了，我们改变不了。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想想怎么把猪养好。”

万能角色左轮：“你还真想养好猪啊？”

汤小米“不然呢？”“消极怠工？被处分？然后被退兵？你想这样吗？”

左轮沉默了。他当然不想被退兵。他虽然不爽去养猪，但他更不想灰溜溜地离开部队。

汤小甜“姐说得对。“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养猪就养猪，我就不信我汤小甜连猪都养不好。”

汤小米“这就对了。“吃饭，吃完去报到。”

三人开始吃早饭。虽然心里还是不情愿，但至少有了方向。吃完饭后，三人回宿舍收拾行李。汤小甜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看了看住了三个月的宿舍，有些不舍。

汤小甜“走吧，“别让连长等。”

三人背着行李，走出了新兵连的营区。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传说中的“农场”——几排矮矮的砖房，一片菜地，一个不大的池塘，以及……一阵若有若无的臭味。

汤小甜“闻到没有？”“那个味道……”

万能角色“左轮：猪粪味。

“……”汤小甜沉默了。

他们走到砖房前，看到一个穿着旧作训服、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就是新来的兵吧？”“我是农场的班长，姓王，你们叫我老王就行。欢迎来到养猪班。”

万能角色万能：“……班长好。”

万能角色万能：别垂头丧气的。养猪怎么了？养猪也是为部队做贡献。你们想想，战士们吃的肉，哪来的？不都是我们养的吗？没有我们养猪，战士们哪来的力气训练？”

汤小甜“班长说得对。“我们会好好干的。”

万能角色“万能：好好好。”“来，我先带你们看看猪圈。”

他领着三人绕过砖房，来到后面一排矮棚前。还没走近，那股臭味就更浓了。汤小甜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老王推开栅栏门，里面是一个个大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几头猪，有大有小，有黑有白，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或者在水槽边拱来拱去。

万能角色“万能：目前我们农场一共有三十六头猪。其中母猪八头，育肥猪二十八头。你们的任务就是喂猪、打扫猪圈、给猪洗澡、观察猪的健康状况。

万能角色万能：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喂食，然后清理猪圈。中午再喂一次，下午清理一次。晚上六点最后一次喂食。每周给猪洗一次澡，每月给猪圈消毒一次。”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汤小甜听着，只觉得眼前发黑。三十六头猪，每天喂三次，清理两次，还要洗澡、消毒……这工作量，不比训练轻松多少。

万能角色“万能：有什么问题吗？”

万能角色“老王：报告班长，”“我们……以前都没养过猪，怕做不好。”

万能角色“万能：没关系，谁天生就会养猪？”“我教你们。刚开始可能会觉得累、觉得脏，但习惯了就好。而且，跟猪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它们其实挺可爱的。”

可爱？汤小甜看着面前一头正在泥里打滚的猪，实在看不出哪里可爱。

万能角色万能：“好了，今天先不急着干活。”你们先把行李放下，熟悉一下环境。猪圈旁边的那个房间就是你们的宿舍，我已经收拾好了。中午我给你们接风，咱们包饺子吃。”

万能角色万能：“谢谢班长。

老王走了，留下三人站在猪圈前，面对着三十六头猪，面面相觑。

万能角色左轮： “所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养猪？”

汤小米“看起来是的。”

万能角色左轮： “要养多久？”

汤小米“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可能……直到我们退伍。”

左轮沉默了。他看了看猪圈里的猪，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军装，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转身跑回新兵连，跪在邓业面前求他把自己调走。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跑回去也没用。邓业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

万能角色左轮：“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养猪就养猪吧。”

汤小甜“这才像你。”而且你想啊，养猪也有养猪的好处。”

万能角色左轮： “什么好处？”

汤小甜“第一，不用天天训练。第二，不用被连长骂。第三——”“我们可以偷偷留点好肉，自己开小灶。”

万能角色左轮：“这倒是。”

汤小米“别想那些歪门邪道。“我们是来养猪的，不是来偷肉的。”

汤小甜“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宿舍。”

三人走进猪圈旁边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桌子、几个柜子。窗户开着，通风还不错，至少没有猪圈那股味道。

汤小甜“条件还行。”“比我想象的好。”

汤小米“那就收拾一下吧。”“下午可能就要开始干活了。”

三人各自整理行李。汤小甜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把洗漱用品摆在桌子上，又把那本写了三个月的小本子放在枕头下面。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新房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汤小甜“兄弟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养猪三人组了。虽然这不是我们想去的地方，但既然来了，就要干好。我们不能让别人看笑话，特别是不能让连长看笑话。”

万能角色左轮：“说得好。“我们要让连长看看，就算是养猪，我们也能养出个名堂来。”

汤小甜“对。”“而且，谁说养猪就不能立功了？我们把猪养好了，战士们吃得好，训练有劲，那也是为部队做贡献。”

汤小米“没错！”“来，养猪三人组，第一次握手！”

左轮和汤小米分别伸出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万能角色“养猪三人组，正式成立！”

窗外，猪圈里的猪发出几声哼哼，像是在回应他们。

三人相视而笑。虽然前路未知，虽然这个开头有些荒诞，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