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考核前夜，整个新兵连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混合了期待和不安的微妙情绪。食堂晚饭时，平时闹腾得像菜市场的大厅安静了许多，新兵们埋头吃饭，偶尔交换几句关于明天考核内容的猜测，声音都压得很低，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汤小甜倒是胃口很好，吃了两碗饭加一个鸡腿，还喝了一大碗汤。王芳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万能角色万能：小甜，马上就考核了，你不紧张啊？”

汤小甜“紧张啊。”“但紧张也得吃饭啊。饿着肚子紧张，那不是更亏？”

万能角色夏夏： “她说得有道理。”，“吃饱了才有力气紧张。”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心态真好。“我都紧张得吃不下饭了。”

汤小米“吃不下也得吃。”要跑五公里，还要过障碍，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万能角色万能：“小米，你真好……”

汤小米“别哭别哭，明天还要考核呢，哭了眼睛肿了跑不动。”“快吃快吃，吃完回去早点睡。”

万能角色万能：考核，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们这三个月练得很好，我相信你们。”

万能角色万能：“班长，你明天会来看我们考核吗？”

万能角色“万能：当然会。“我带出来的兵，我当然要看着你们过关。”

万能角色“万能：班长，如果我们考砸了怎么办？”

万能角色“万能：考砸了就考砸了，大不了再练三个月。”，“但我觉得你们不会考砸。好了，别想太多。

汤小甜“姐，你紧张吗？

汤小米“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

汤小甜“我也是。“姐，你说我们能考好吗？”

汤小米“能。

汤小甜“你这么有信心？”

汤小米“不是有信心，是知道。这三个月，我们没有偷懒。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加练，每一次被罚，都不是白费的。我们只是把我们练过的东西再展示一遍而已。”

汤小甜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对。这三个月，她流过汗，流过血，挨过骂，受过罚，但每一次经历都让她变得更强。考核过是检验这些付出的一次机会而已。

全体新兵在训练场集合。邓业站在队列前，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腰间扎着武装带，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邓业“今天，是你们新兵连的最后一天。三个月的训练，就看今天这一哆嗦。考核内容包括队列、射击、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战术基础和理论笔试六项。每一项都有及格线，任何一项不及格，都不能顺利下连。听明白了吗？”

万能角色万能：“明白！”

邓业“好。第一项，队列考核。各班按顺序进行。一班，准备！”

队列考核在训练场中央进行。女兵一班第一个上场。李梅站在队伍前面，低声说了句“正常发挥就行”，然后退到一旁。

女兵们迈开步子，步伐整齐，摆臂一致。阳光照在她们脸上，汗水从额角滑落，但没有一个人抬手去擦。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到位。

邓业站在评分席上，手里拿着笔，在评分表上不时记录着什么。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当他看到女兵一班的正步踢腿高度一致、落地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下，在评分栏里写下了一个数字

第二项是射击考核。靶场上，枪声此起彼伏。汤小甜排在第三组，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趴下，据枪，瞄准。靶心在准星里稳稳地定着，她的呼吸平稳，手指轻柔地搭在扳机上。

砰。第一发，十环。砰。第二发，十环。砰。第三发，九环。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射击。十发打完，报靶员报出成绩。

汤小甜站起来，心里松了口气。九十六环，虽然不是她的最好成绩，但在考核中打出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她转头看向汤小米，汤小米正对她竖起大拇指。

左轮在她后面一组，打出了九十八环。他放下枪，朝汤小甜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看到没？我比你高两环。汤小甜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个眼神：等着，后面还有四项呢。

第三项是五公里越野。起点线上，新兵们一字排开，个个摩拳擦掌。邓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一群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汤小甜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跑。她知道自己耐力不是最好的，如果一开始冲太快，后面会掉速。所以她保持在中游位置，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第一公里，她跟在大部队中间。第二公里，她开始慢慢提速，超过了几个人。第三公里，最难的一段，她的腿开始发酸，呼吸变得急促，但她没有减速。她想起邓业说过的话——“五公里越野，最难的是第三公里。熬过去，后面就顺了。”

她咬着牙，熬过去了。第四公里，她加快了步伐。第五公里，最后冲刺——她看到终点线就在前方，听到战友们在喊她的名字，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冲过了终点线。

她撑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上，但心里是满足的。二十二分十五秒，比她平时最好的成绩还快了十秒。

汤小米比她早到半分钟，成绩是二十一分五十秒。左轮是全连第一个冲线的，二十分三十秒。他跑完后还有余力，在终点线附近慢跑放松，看到汤小甜，走过来问：“多少？”

第四项是四百米障碍。这是汤小甜最担心的项目之一。障碍场上有矮墙、壕沟、云梯、独木桥、高板墙……每一项都需要力量、速度和技巧的结合。

轮到汤小甜时，她站在起点线上，深呼吸。哨声一响，她冲了出去。矮墙，翻过去。壕沟，跳下去爬上来。云梯——她曾经在这里磨破过手肘，但现在她已经掌握了技巧，手脚并用，快速通过。

独木桥——她想起马大风，想起自己在平衡木下讲笑话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稳稳地走了过去。高板墙——她助跑，起跳，双手撑住墙顶，翻身而过。。

第五项是战术基础，包括匍匐前进、持枪动作、战术手语等。汤小甜发挥稳定，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但每一项都达到了良好以上。

最后一项是理论笔试。教室里，新兵们趴在桌上答题。题目包括条令条例、军事常识、武器装备知识等。汤小甜看着试卷，发现大部分题目她都见过——有的是邓业让她背过的，有的是她自己复习过的。她一道道答下去，越答越顺手。

汤小甜想了想，提笔写道：“三个月前，我觉得纪律是束缚，是枷锁，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条条框框。三个月后，我明白了，纪律不是束缚，是保护。它保护我们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一盘散沙；它保护我们在战场上能够信任身边的战友，而不是各自为战；它保护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能够依靠训练形成的本能做出正确的反应。纪律不是限制自由，而是让自由更有力量。”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这三个月的所有经历，所有的苦和累，所有的笑和泪，都浓缩在了这几百个字里。

考试结束，交卷。汤小甜走出教室，看到汤小米已经在走廊里等她了。

汤小米“考得怎么样？

汤小甜“还行。最后那道论述题，我写了挺多的。”

汤小米“我也写了挺多。“写到最后差点把自己写感动了。

汤小甜“我也是！”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被军营洗脑了？以前最讨厌写作文的人，现在居然能把自己写感动。”

汤小米“那不是洗脑。”那是成长。”

所有考核项目结束后，新兵们在训练场上集合，等待最后的结果。邓业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份成绩单，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考核结果出来了。“我念一下各项的平均成绩和排名。”

他一项一项地念。队列，女兵一班全连第二；射击，女兵一班全连第一；五公里越野，女兵一班全连第三；四百米障碍，女兵一班全连第二；战术基础，女兵一班全连第二；理论笔试，女兵一班全连第一。

综合排名，女兵一班，全连第二。

女兵们听到这个结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欢呼声。全连第二！她们打败了其他七个班，只输给了男兵一班！

邓业“安静！还没念完呢。个人总成绩排名——第一名，左轮，四百七十八分。第二名，汤小米，四百七十一分。第三名，汤小甜，四百六十九分。”

汤小甜愣住了。她？第三名？全连第三？

她转头看向汤小米，汤小米也正看着她，两人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邓业“汤小甜。

汤小甜“到！”

邓业“进步显著。从刚入伍时的倒数，到现在的全连第三，只用了三个月，“继续努力。”

汤小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汤小甜“是！”

邓业三个月的训练，到今天结束。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将以合格新兵的身份，下到各个连队。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新兵们都愣住了——这是三个月来，邓业第一次说“为你们感到骄傲”。那个永远板着脸、永远不满意、永远在挑毛病的连长，居然说为他们感到骄傲。

队列里一片安静。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的掌，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邓业没有制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他带了三个月的新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严肃，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解散后，新兵们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汤小甜走在人群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拉了拉汤小米的袖子

汤小甜“姐，我们真的做到了。”

汤小米“嗯，我们做到了。

汤小甜“全连第三，全连第二。”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汤小米“不是梦。“是真的。”

两人走回宿舍，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战友。王芳看到她们

万能角色万能：小米！小甜！你们太厉害了！一个第二，一个第三！万能：我们班这次出名了！”

汤小米“你们也厉害啊！“我们班综合第二，全靠大家一起努力。”

万能角色万能：“那也要谢谢你们俩。“特别是小甜，你那‘分层压实法’帮了我们大忙，内务分数拉高了不少。”

汤小甜“那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也叠不出全班的被子。”

晚上，连队组织了简单的会餐。炊事班加了好几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大盆水果沙拉。新兵们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邓业也来了，端着茶杯——他从来不喝酒——挨桌敬茶。走到女兵一班这桌时。

邓业这三个月，你们辛苦了。以后到了各自连队，要继续保持。别给我丢人。”

万能角色万能：“连长放心！”“我们一定不给您丢人！”

邓业“最好是这样。”

邓业说，目光在汤小甜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汤小甜姐，连长刚才看我了。”

汤小米“看到了，“你别多想。”

汤小甜“我没多想。“我就是……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汤小米“开心就多吃点。“明天还要早起呢。”

会餐结束后，新兵们回到宿舍。明天就要分配连队了，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舍不得。宿舍里叽叽喳喳的，大家都在讨论自己会被分到哪里。

汤小甜坐在床边，听着大家的讨论，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和汤小米会被分到哪里？会不会被分开？她不敢想。

熄灯后，宿舍里安静下来。汤小甜躺在床上，睡不着。她侧过头，看到汤小米也睁着眼睛。

汤小甜“姐。”

汤小米“嗯？”

汤小甜“我们会分到一起吗？”

汤小米“不知道。但不管分到哪里，我们都要好好的。”

汤小甜“嗯。，“姐，不管分到哪里，我们都要经常联系。写信，打电话，都行。”

汤小米“好。”“睡吧。”

汤小甜“晚安。”

汤小米“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