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
确定了关系之后,左奇函以为自己会睡个好觉。
但他错了。
那天晚上他从教堂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杨博文的脸——杨博文说“我也爱你”时的表情,嘴角弯起的弧度,蓝眸中装满了光的样子。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杨博文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
左奇函“睡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到:
杨博文“没有。”
左奇函笑了,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我也睡不着”的全部含义。他没有再发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杨博文“干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但接电话的速度出卖了他。
左奇函“想听你的声音。”
左奇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杨博文“你肉不肉麻?”
左奇函“肉麻,但你想听。”
杨博文“我没想听。”
左奇函“那你为什么秒接?”
杨博文“……我在看手机。”
左奇函“看什么?”
杨博文“看你的消息。”
左奇函笑出了声,笑声在深夜的公寓里回荡。他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想象杨博文此刻的样子——一定躺在床上,冷白皮在月光下发着光,蓝眸半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嘴角是弯的。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明天一起吃早饭?”
杨博文“不吃。”
左奇函“那午饭?”
杨博文“不吃。”
左奇函“晚饭?”
杨博文“……看情况。”
左奇函又笑了:
左奇函“你的‘看情况’就是‘好’的意思,对吧?”
杨博文“你想多了。”
左奇函“我没想多,上次你说‘再看’就是‘好’,上上次你说‘不一定’也是‘好’。”
左奇函“你的语言系统我已经摸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不知道是笑还是哼。
杨博文“左奇函,你太闲了,明天我给你安排点工作。”
左奇函“什么工作?”
杨博文“来我赌场搬筹码。”
左奇函答应得爽快
左奇函“行啊,工资怎么算?”
杨博文“按小时算。”
左奇函“太低了我可不干。”
杨博文“你想要多少?”
左奇函想了想,压低声音:
左奇函“你亲我一下,抵一个小时。”
电话被挂断了。
左奇函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杨博文不是真的生气,那个人的耳朵现在一定是红的。
果然,一分钟后,消息来了:
杨博文“明天早上八点,赌场门口,迟到扣工资。”
左奇函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左奇函“明天见,男朋友。”
这一次,杨博文的回复等了很久。
最后发来的是一个字:
杨博文“嗯。”
但左奇函注意到,那个“嗯”字的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杨博文从来不在消息后面加标点。
这个句号,是故意的。
左奇函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男朋友是杨博文。
杨博文是他的男朋友。
这句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左奇函准时出现在赌场门口。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深色长裤,清爽得像是要去约会而不是搬筹码。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另一个看不出来装了什么。
杨博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同色的大衣,蓝眸在看到左奇函手里的袋子时微微眯了一下。
杨博文“那是什么?”
左奇函晃了晃第一个袋子
左奇函“早餐,给你带的。”
杨博文“我说过血族不需要吃饭。”
左奇函“但你喝血,我在血库里订了最好的O型血,加热过了,现在温度刚好。”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情绪复杂了一瞬。
杨博文“进来。”
他说,转身朝里走。
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穿过赌场大厅,走进了那间他从没进过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整齐地码着文件,旁边放着一盏老式的台灯。墙边有一个小型的吧台,酒架上摆着各种红酒。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那张沙发——深棕色的真皮,看起来就很舒服。
杨博文“坐。”
杨博文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吧台后面,拿出两个杯子。
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下,把早餐和另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他打开第一个袋子,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推过去。
杨博文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看了一眼保温杯,蓝眸微微闪动。他在左奇函旁边坐下,拿起保温杯,凑近闻了闻。
杨博文“温度刚好。”
左奇函撑着下巴看他
左奇函“我测过的,42度,血族最喜欢的温度。”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你怎么知道血族最喜欢的温度?”
左奇函“查的,从你咬我的那天起,我就在查所有关于血族的资料。”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饮食习惯、生理周期、行为特征,还有……”
他顿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左奇函“还有血族的标记行为。”
杨博文端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
杨博文“你查这个干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但左奇函注意到他的耳根又红了。
左奇函“好奇,听说血族标记伴侣的时候,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左奇函“不是咬伤,而是一种血脉的印记。”
杨博文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血。
左奇函看着他的侧脸,那线条清冷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注意到杨博文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杨博文“你查错了,血族的标记不是永久的是双向的。”
杨博文放下杯子,蓝眸看着他
杨博文“标记之后,两个人的血脉会产生联结,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有感应。”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
左奇函“那你标记我了吗?”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杨博文“我咬过你,那不算标记,标记需要仪式。”
左奇函“什么仪式?”
杨博文“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左奇函“我想知道。”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左奇函面前。
杨博文“先看这个。”
左奇函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纸。照片上拍的是同一个地方——一座建在山崖上的古老建筑,看起来像城堡,又像神殿。建筑的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破碎,显得破败而阴森。
左奇函“这是什么地方?”
杨博文“暗月组织的总部。”
杨博文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
杨博文“我的人花了三个月才找到的,在新京市北部的山区里,开车过去要四个小时。”
左奇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翻开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暗月组织的人员构成、活动规律和安全布防。每一条信息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整份文件专业得像军事侦察报告。
左奇函“这是你整理的?”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杨博文“从陈浚铭差点被绑架的那天开始。”
左奇函抬起头看着杨博文,那人靠在办公桌上,蓝眸平静,表情淡漠,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左奇函知道,查这些东西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需要动用多少人脉和资源。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左奇函“杨博文,你是不是在为我查这些?”
杨博文“为我自己,暗月的目标是所有人,包括我。”
左奇函“但你从陈浚铭出事那天就开始查了,那时候暗月的目标还没有明确包括你。”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
左奇函“你是为了我,你知道暗月的目标是左经纶,而左经纶背后是暗月。”
左奇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左奇函“你想在暗月对我动手之前,先把他们查清楚。”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杨博文开口,声音很低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我的。谁要动你,我就动谁,不需要理由。”
左奇函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伸出手,拉住了杨博文的手。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杨博文“跟你学的。”
左奇函笑了,笑得眼睛弯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把杨博文拉进了怀里。
杨博文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
左奇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左奇函“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杨博文“我说了,不是为了你。”
左奇函“是为了我,你不用否认。”
左奇函收紧手臂
左奇函“但我不会说‘你不用为我做这些’这种话,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杨博文的嘴角弯了一下。
杨博文“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左奇函“对,所以我们一起去。”
左奇函“查暗月,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事。”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光柔和了几分。
杨博文“好,一起去。”
左奇函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个袋子,递给杨博文:
左奇函“这个给你。”
杨博文“什么?”
左奇函“打开看看。”
杨博文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看到了一对袖扣——银色的底座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宝石的颜色和杨博文的眼眸一模一样。
杨博文“这是……”
左奇函“蓝宝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的。”
左奇函“你上次在晚宴上穿的西装没有配袖扣,我就想着送你一对。”
杨博文看着那对袖扣,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杨博文“你什么时候买的?”
左奇函“在一起之前就买了。”
左奇函挠了挠头
左奇函“一直没找到机会送,怕你觉得太贵重,又怕你觉得太随便。”
杨博文拿出袖扣,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
杨博文“帮我戴上。”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起袖扣,小心翼翼地扣在杨博文的袖口上。
银色的底座,蓝色的宝石,衬着杨博文白皙的手腕,好看得不像话。
左奇函“好看。”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袖扣,然后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眼睛。
杨博文“左奇函。”
左奇函“嗯?”
杨博文“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左奇函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左奇函“你喜欢就好。”
杨博文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笑着,一个微笑着。
袖扣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杨博文的眼睛交相辉映。
那一刻,左奇函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暗了,只要有这双眼睛在,他的世界就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