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
那个夜晚,旧教堂里只有月光和他们。
左奇函靠在长椅上,杨博文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十指相扣的手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月光照在上面,像是给这对交握的手镀了一层银边。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叫他。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左奇函的指缝间动了一下:
杨博文“不知道。”
左奇函“大概呢?”
杨博文“大概是你第一次在赌场赢钱的时候。”
左奇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左奇函“那么早?”
杨博文没有看他,蓝眸看着前方的十字架,声音很平静:
杨博文“那天你坐在赌桌旁边,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翻牌的时候手指很好看。”
杨博文“我站在监控室里看你,看了很久。”
左奇函的心跳快了起来。
左奇函“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杨博文转过头,蓝眸看着他
杨博文“现在说了,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左奇函想了想,笑了:
左奇函“晚宴那天,你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蓝眸冷冷地看着台上。”
左奇函“周围那么多人,但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你。”
杨博文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杨博文“因为你被我吸引了,天使对血族的本能吸引。”
左奇函摇头
左奇函“不是本能,我见过很多血族,比你漂亮的有,比你气场强的也有。”
左奇函“但没有一个让我心跳加速。”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光柔和了几分。
杨博文“所以是命?”
杨博文问。
左奇函握紧了他的手
左奇函“是命,逃不掉的命。”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杨博文“左奇函。”
左奇函“嗯。”
杨博文“以后每周三还来这里。”
左奇函“好。”
杨博文“不只是周三,我想见你的时候,你要随时出现。”
左奇函“好。”
杨博文“不许消失,不许失联,不许不接电话。”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你这是谈恋爱还是签劳动合同?”
杨博文抬眼看他:
杨博文“都。”
左奇函笑出了声,伸手把杨博文拉进怀里。
杨博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的头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不是血液的味道,而是左奇函身上特有的气息,干净的、温暖的、让人想靠近的。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吻瘾是一种病。”
左奇函“发作的时候难受得要死,看谁都想吻。”
杨博文没有说话。
左奇函的声音低了几分
左奇函“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吻瘾不是病。”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一下。
左奇函“是身体在提醒我,你还没出现。”
左奇函“现在你出现了,它就不发作了,因为它知道,你在。”
杨博文闭了闭眼,把脸埋进左奇函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碰到了左奇函的皮肤,感受到了脖颈下血管的跳动。那股香气扑面而来,他的獠牙又开始发痒。
他没有咬。
他只是把嘴唇贴在那里,感受着左奇函的脉搏。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跳都在告诉他——这个人活着,在他身边,是他的。
杨博文“左奇函。”
他的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嗯?”
杨博文“谢谢你没有放弃。”
左奇函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左奇函“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
同一时刻,郊外庄园的地下室。
月圆之夜的高峰已经过去,月亮开始西沉,银白色的月光渐渐暗淡。
北极狼蜷缩在张函瑞脚边,巨大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它的眼睛不再猩红,而是变回了深蓝色,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这具野兽的身体里。
张函瑞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它的头顶。他的手指在银白色的毛发间穿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的手臂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这头狼需要这个。
张函瑞轻声说
张函瑞“快结束了,天快亮了。”
北极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他。
张函瑞低头看着它,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不再有狂暴和野性,只有一种安静的、依赖的、近乎虔诚的注视。
张函瑞叫他的名字
张函瑞“张桂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北极狼的耳朵动了一下。
张函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张函瑞“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联姻,从来没有。”
北极狼的眼睛亮了一下。
张函瑞“一开始,我答应联姻是因为家族安排,我没有选择。”
张函瑞说
张函瑞“但现在,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你,不是因为家族,是因为你。”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张函瑞“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安全的人,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会为了我不伤害自己。”
张函瑞的声音有些涩
张函瑞“月圆之夜把自己锁起来,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意连累任何人。”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张函瑞“张桂源,你不是野兽,你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北极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变化开始了。
银白色的毛发慢慢褪去,利爪缩回,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巨大的狼形在月光中渐渐缩小、变形,露出了人类的轮廓。
几分钟后,张桂源赤裸着身体躺在石板地上,浑身是汗,银白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张函瑞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张函瑞“冷吗?”
张桂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桂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张函瑞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有一个大男孩的期待和忐忑。
他笑了,弯下腰,在张桂源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张函瑞“不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张桂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坚定:
张桂源“不说就不起来。”
张函瑞看着他无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函瑞“你多大了?还玩这套?”
张桂源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在张函瑞面前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笑容
张桂源“不管,你不说,我就躺在这里不起来。”
张函瑞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北极狼继承人,此刻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撒娇的大男孩。
张函瑞“你是温柔的,你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狼。”
张桂源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
他用力一拉,把张函瑞拉进了怀里。
张函瑞“你干嘛——”
张函瑞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身上,脸撞在他的胸口,耳朵瞬间红透。
张桂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
张桂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在我身边。”
张函瑞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函瑞“你先放开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不放。”
张函瑞“张桂源!”
张桂源“不放。”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月亮继续西沉,月光从地下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躺着,一个趴着。
一个笑得满足,一个红着脸。
但他们的心跳,是同一个频率。
天快亮的时候,左奇函和杨博文还坐在教堂里。
谁都没有提出要离开。
左奇函的手环着杨博文的肩膀,杨博文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教堂里形成了某种默契的节奏。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倦意。
左奇函“嗯?”
杨博文“如果有一天,你的六翼真的枯萎了,你会后悔吗?”
左奇函想了想:
左奇函“不会。”
杨博文“为什么?”
左奇函“因为我得到的东西,比六翼珍贵一万倍。”
杨博文没有说话,但左奇函感觉到,靠在他肩上的头轻轻蹭了一下。
左奇函反问
左奇函“你呢?如果有一天,我的血对你不再有吸引力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杨博文抬起头,蓝眸看着他:
杨博文“我刚才说,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的血。”
杨博文“同理,我留在这里也不是因为你的血。”
左奇函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他低下头,在杨博文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我爱你。”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一下,蓝眸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生了根。
他看着左奇函,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浅笑,而是真正地、从心底里地笑了。嘴角弯起,眼睛弯起,蓝眸中装满了光。
杨博文“我也爱你。”
他说。
这是杨博文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像是承诺,又像是宣誓。
窗外,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