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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引诱情意浓』·—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的时候，张桂源正在郊外庄园的地下室里。这个地下室是专门为他改建的——墙壁覆着半米厚的钢板，地面铺了防抓咬的特殊材质，铁链从四面的墙壁延伸出来，可以固定四肢。
张函瑞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张桂源“进来。”
张桂源坐在房间中央的铁椅上，声音已经有些变了，带着狼族特有的低吼声。他的眼睛从深棕色变成了暗红色，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竖线。
张函瑞走进来，把医药箱放在角落，然后走到张桂源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张函瑞说，语气平静但笃定
张函瑞“这次我不会被锁在另一边，我要在你身边。”
张桂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獠牙已经从牙龈里探了出来，说话变得困难：
张桂源“会……受伤……”
张函瑞“我知道。”
张函瑞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张函瑞“但你不会杀我，上次你没有，这次也不会。”
张桂源闭上眼睛，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体内翻涌的狂暴。
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桂源“锁上，把我锁上。”
张函瑞站起来，拿起墙上的铁链，扣在张桂源手腕和脚腕的皮质护腕上。铁链的长度留了余地，让他可以在房间里移动，但无法靠近门口。
做完这一切，张函瑞在张桂源面前的空地上坐下来，离他不到两米远。
张函瑞“开始吧。”
月亮越升越高。银白色的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落在张桂源身上。
变化开始了。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形暴涨，衣服被撑裂。银白色的毛发从皮肤下疯长出来，手指变成利爪，下颌变得宽大锋利。短短十几秒，一只巨大的北极狼出现在了铁椅上。
铁链被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北极狼的眼睛是猩红色的，没有理智，只有原始的兽性。它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墙壁上的固定点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它张开嘴，獠牙交错的狼吻中喷出温热的气息。
它看到了张函瑞。
猩红的瞳孔骤缩。
人类。新鲜的血肉。温热的血液。
北极狼发出一声低吼，朝张函瑞的方向猛扑过去。铁链在最后一刻绷紧，将它拽了回去，但它不甘心地挣扎着，利爪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张函瑞没有动。他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姿势像是在冥想。他看着那只狂暴的北极狼，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张函瑞“张桂源。”
他叫那个名字。
北极狼的耳朵动了一下。
张函瑞“你还记得上次吗？”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
张函瑞“你咬了我的脖子，然后你停下来了，你还记得吗？”
北极狼停止了挣扎，猩红的眼睛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张函瑞“你知道为什么你停下来了吗？因为你知道是我。”
张函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的灵魂里有一块地方，永远记得我是谁。”
北极狼发出一声呜咽，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痛苦的挣扎。
它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张函瑞走过来。铁链被拉到了最长，金属扣件在墙壁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张函瑞依然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北极狼站在他面前，只要一低头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北极狼的嘴前。
张函瑞“咬吧。”
北极狼的鼻翼翕动，闻到了掌心里人类皮肤的温度和血管中血液的香气。它的獠牙碰到了张函瑞的指尖，锋利的牙齿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但没有刺破。
它低下头，把巨大的脑袋抵在张函瑞的掌心里。
张函瑞笑了，笑得那双清冷的眼睛弯了起来。他开始抚摸北极狼的头顶，从耳朵到额头，从额头到鼻梁，一下一下，轻柔而缓慢。
张函瑞“乖，你做得很好。”
北极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整个身体慢慢伏下来，巨大的身躯蜷缩在张函瑞脚边，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铁链松弛下来，发出哗啦的声响。
张函瑞没有停下抚摸的动作。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狼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克制。这头野兽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自己的本能，只为了不伤害他。
张函瑞低声说
张函瑞“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努力。”
北极狼闭上眼睛，猩红的瞳孔被银白色的睫毛遮住。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不再颤抖。
张函瑞靠在墙上，继续抚摸着北极狼的头，一下又一下。
地下室外面，月亮正圆。
月光透过天窗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狼身上，像是某种古老的、跨越种族的契约。
新京市的另一端，左奇函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看着天上的圆月，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张函瑞刚发来的。照片里，一只巨大的北极狼蜷缩在他脚边，他的手指埋在狼的毛发里，表情温柔得不像话。
配文是：“他控制住了。比上次好很多。”
左奇函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点开杨博文的对话框，把照片转发了过去。
左奇函“张桂源那边稳住了，你那边呢？”
回复来得很快：
杨博文“教堂，等你。”
左奇函看着这两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十五分钟后，旧教堂。
杨博文站在十字架前，背对着门口。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奇函推门进来的时候，杨博文没有回头。
杨博文“你来了。”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看着前方的十字架
左奇函“你说等我，我能不来吗？今晚月亮真圆。”
杨博文“嗯。”
左奇函“张桂源那边的情况你看到了吗？张函瑞发的照片。”
杨博文“看到了。”
左奇函“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
杨博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蓝眸中有一丝无奈：
杨博文“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聊别人？”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当然不是，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聊我们。”
他转过身，面对杨博文，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光。
左奇函“杨博文，张桂源和张函瑞的关系已经确定了，陈奕恒和陈浚铭也在一起了。”
左奇函的语气认真起来
左奇函“只有我们两个还在拉扯。”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
左奇函“我不想再拉扯了。”
左奇函说
左奇函“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暧昧，不是试探，是真正地在一起，你愿意吗？”
教堂里安静了很久。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微泛凉。他想起了这双手第一次碰触左奇函时的触感——温热的、鲜活的、带着心跳的。
他抬起头，蓝眸看着金色的眼眸
杨博文“左奇函，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左奇函“你说。”
杨博文“意味着你要承受天使族和血族结合的血脉反噬，意味着你的六翼可能会枯萎，意味着你可能会失去天使族的一切特权。”
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
杨博文“你愿意吗？”
左奇函看着他，笑了。
左奇函“杨博文，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
他说
左奇函“我比你知道得更早，在我决定接近你的第一天，我就查过了。”
杨博文“那你——”
左奇函“你知道我查完之后的结论是什么吗？”
左奇函打断他
左奇函“结论是——没有一条规定说天使和血族不能在一起。”
左奇函“血脉反噬、六翼枯萎、失去特权，这些都是猜测，没有确凿的案例证明一定会发生。”
他走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左奇函“就算这些猜测都是真的，就算我的六翼真的会枯萎，就算我真的会变成一个普通天使，那又怎样？”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
左奇函“我想要的是你，不是六翼。”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个毫无保留的、不计后果的真心。
杨博文“你疯了。”
左奇函“疯了才好，不疯怎么敢追你？”
杨博文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伸出手，拉住了左奇函的手。
十指相扣。
杨博文“好，在一起。”
左奇函怔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用力握紧了杨博文的手，感受着掌心微凉的温度。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刚才说在一起。”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是认真的吗？”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一丝无奈：
杨博文“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左奇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杨博文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让我缓一下，太高兴了，有点受不了。”
杨博文站在原地，任由他靠着。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左奇函的头上。
杨博文“傻子。”
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起的弧度，比月光还要温柔。
教堂外，圆月当空。
月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洒在斑驳的石墙上，洒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这一天，天使和血族，跨越了种族的鸿沟，走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本能，不是因为血液的吸引。
是因为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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