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54

“尹妹，你到底要怎样？”她的声音也发抖了，“我已经不出门了，不回他们消息了，不去见他们了。你还要我怎样？把他们都删了？再也不联系？你是不是想这样？”

尹妹没说话。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疯了。”江姜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他们喜欢你，每个人都喜欢你。”

“那又怎样？我喜欢的是你！”

“你喜欢我？”尹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喜欢我，但你舍不得删他们的消息。你喜欢我，但他们一个电话你就走。你喜欢我，但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江姜愣住了。“温丛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我问你的时候你也不说话。你从来不想以后的事，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跟我有以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气声，“你只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江姜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他看着她，“你告诉我，如果温丛追你，你会不会选他？如果崔十八跟你表白，你会不会犹豫？如果赵太阳——”

“够了！”江姜喊出来，“你够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雨声很大，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

尹妹先开口，声音很轻：“姜姜，我好累。”

江姜看着他，他的肩膀塌着，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们冷静一下吧。”她说。

尹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转身上楼了。江姜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越来越远。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到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尹妹的行李箱放在玄关。他站在旁边，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外套。江姜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他抬起头，两个人对视。

“我回山西待几天。”他说。

江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弯腰拉起了行李箱的拉杆。门开了，又关上。他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远，然后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江姜站在楼梯上，看着空荡荡的玄关。他站过的地方空着，行李箱放过的地方也空着。她慢慢走下楼梯，在沙发上坐下。他昨晚坐过的位置，烟灰缸里还有没倒掉的烟头。她看着那些烟头，眼眶忽然热了。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眼泪掉在屏幕上，她擦了，又掉了。

尹妹坐在候机大厅里，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暗了又亮。她没有发消息来。他看着那个没有小红点的对话框，把手机翻过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昨晚的样子——她说“你够了”，她说“我们冷静一下吧”，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广播通知登机了，他站起来，腿有点麻，扶了一下座椅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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