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53

“你每次都这么说。”尹妹的声音没有起伏，“去了就不回来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跟那些人待在一起，什么都忘了。”

“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她，“你每次跟他们在一起，就忘了我。”

江姜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尹妹，那是小孩子生病。”她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去吧。”

他侧身让开，不看她。江姜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站在那里，肩膀塌着，不看她。她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她上了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门口，一直站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小十八是急性扁桃体炎，挂了水已经退烧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她一直等到他睡着才走。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尹妹坐在沙发上，黑暗中只有烟头的光一明一灭。他以前不抽烟的。

江姜开了灯，他眯了一下眼睛，把手里的烟按灭了。

“回来了？”

“嗯。”

“小孩怎么样了？”

“退烧了。”

两个人沉默着。江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闻到烟味，还有雨天的潮气。

“尹妹——”

“姜姜，”他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走？”

“我没有每次都要走。那是小孩子生病——”

“我知道。”他的声音提高了，“我知道是小孩生病，我知道你有理由，你每次都有理由。但我就是受不了。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回来了。”

江姜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尹妹，我不会不回来。”

“可你每次都不接电话。”

“我在医院——”

“你说你在医院，你在忙，你有事。你永远有事，你永远在忙。你忙着照顾别人的小孩，忙着陪别人的朋友，忙着参加别人的聚会。”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能忙忙我？”

江姜被他这句话刺得心里一疼。“我每天都在你身边——”

“你人在，心不在。”尹妹看着她，“你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会笑，你看到他们的消息会回，你宁愿在家待着也不去见他们，但你心里一直在想他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江姜说不出话。他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姜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们？”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舍不得删他们的消息？为什么看到他们的朋友圈要翻那么久？为什么崔十八一个电话你就跑出去，不管我在想什么？”

江姜站起来：“尹妹，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他也站起来，“你每天跟一群喜欢你的人待在一起，你告诉我谁过分？”

“我没有跟他们待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了！”

“但你心里有他们。”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心里一直有他们。”

江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有害怕，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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