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52

尹妹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床边，头发还滴着水。“怎么不吹干？”他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江姜没说话，他也没问，安静地帮她擦头发，擦完了又去拿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很轻很柔。江姜看着镜子里的他，低着头很认真，表情很专注。她忽然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几天，崔十八又发消息来。这次是直接问的：姜姜，周末公司有个小聚会，你来不来？大家都挺想你的。

江姜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句：我问问尹妹。崔十八回了一个“好”。

晚上尹妹直播完回到房间，江姜靠在床头看书，他躺下来靠在她旁边，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

“尹妹。”“嗯？”

“周末公司有个小聚会，崔十八问我去不去。”

尹妹睁开眼睛看着她。江姜看不清他眼里是什么情绪。

“你想去吗？”他问。

“你想让我去吗？”她反问。

两个人对视着。尹妹先移开目光：“你想去就去。”江姜看着他：“我问的是你。”尹妹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想去。”他终于说，声音很低，“但你去吧。”

江姜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能看到他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把手指松开，反握住她的。

“我不去了。”她说。

尹妹抬头看她。江姜笑了笑：“懒得动。”尹妹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聚会那天，群里发了很多照片。赵太阳搂着崔十八的肩，徐来和麦麦在抢话筒，饶子和桥鹊在拼酒，澈清对着镜头做鬼脸。江姜一张张翻过去，看到崔十八发的一条朋友圈：“今天人挺齐，就差两个。”配图是空着的两个位置，面前摆着两副碗筷。

江姜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尹妹从背后走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江姜把手机翻过去，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尹妹站在她身后，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爆发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江姜在院子里浇花，手机放在客厅。等她回屋拿起手机，看到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崔十八的。她回拨过去，崔十八接了，背景音很嘈杂。“姜姜！小十八发烧了，在医院，一直哭着想找你，你能不能——”

“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在门口遇到刚回来的尹妹，她一边换鞋一边说：“小十八发烧了，在医院，我去看看。”

“崔十八让你去的？”

江姜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嗯，他给我打了电话。”

“你非去不可？”

“小十八在哭。”

“所以呢？”江姜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冷。

“尹妹，那是小孩子生病！”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姜愣住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谁都没退让。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打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就去一会儿。”她放软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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