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褪去的瞬间,失重感如同潮水般褪去,脚下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尼罗河畔的金色沙丘,而是自己卧室里熟悉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毯上,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脖颈间的粉水晶吊坠还在微微发烫,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它正安静地贴在胸口,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晕,与三千年前埃及的那枚遥遥呼应。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连衣裙,裙摆还沾着尼罗河畔的细沙,仿佛刚才的离别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我……回来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恍惚。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21世纪的城市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与古埃及的星空和尼罗河截然不同。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熟悉的世界,可心脏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我跌坐在沙发上,手指颤抖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着日期——距离我“消失”的那天,只过了短短一天。可对我来说,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两个月,经历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
素描本还在我的帆布包里,我颤抖着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却发现原本画着礼塔赫侧脸的那一页,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陌生的象形文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中文注释,像是礼塔赫后来加上去的:“等你回来,我的瑶儿。”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捂住嘴,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响起,心里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我想念尼罗河畔的落日,想念藏书室里的纸莎草香气,想念他蓝莲花色的发丝拂过脸颊的触感,更想念他碧蓝色眼眸里只属于我的温柔。
脖颈间的吊坠突然剧烈发烫,我低头一看,它正泛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礼塔赫穿着神官长袍,站在尼罗河畔,胸前的粉色吊坠与我手中的这枚遥遥相对,他蓝莲花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思念,正对着吊坠轻声说着什么。
“礼塔赫……”我哽咽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光芒中的他,指尖却只穿过一片温热的空气。
光芒散去后,吊坠恢复了柔和的光泽,背面我刻的名字缩写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温度。我将吊坠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丝残留的暖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我会回去的。”我看着窗外的星空,那里也有天狼星在闪烁,只是比古埃及的夜空黯淡了许多:“礼塔赫,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到你身边。”
卧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提醒着我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空。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我的心里住进了一个蓝莲花色长发的古埃及神官,我的脖颈间戴着一枚跨越时空的信物,而我的余生,都将为了那个“重逢”的约定而努力。
我拿起桌上的设计稿,笔尖落在纸上,画出的不再是冰冷的珠宝,而是一对交缠的粉色水晶吊坠,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献给我的礼塔赫,献给跨越三千年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