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武则天伤，疯狂反扑

轰——！

白线再度撞向碑顶的瞬间，陈玄夜的手指还在前指，经脉里最后一丝灵力正顺着指尖涌出。

可就在那道光束即将击中武则天的刹那，她猛地抬头。

不是缓缓抬，是像被人从背后猛抽了一鞭子，脖颈一挺，整个人从跪姿硬生生仰起。她双目赤红，眼白布满血丝，像是两团烧尽的炭火里重新灌进了熔岩。

“你们……真当本宫……只剩等死？”

她嘶哑着开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铁片刮过石板。

话没说完，她双手猛然撕开胸前龙袍。

“刺啦”一声，金线崩断，玉扣飞溅。一块嵌在心口的黑色玉符裸露出来，上面刻着扭曲的命图纹路，此刻正疯狂震颤，仿佛里面关着一头要破壳而出的恶兽。

她五指成爪，狠狠按进自己胸口。

不是触碰，是挖。

鲜血顺着指缝喷出，洒在玉符上，那符文瞬间亮起幽绿光芒，像被浇了油的鬼火。

“不好！”陈玄夜瞳孔骤缩，手臂本能一偏，“撤力！快散阵！”

可已经晚了。

玉符炸了。

不是碎裂，是自爆。

一股黑气从她胸膛冲天而起，直贯洞顶。整座山腹嗡鸣如鼓，岩层裂开蛛网状缝隙，碎石簌簌落下。那股力量不向外扩散，而是先往内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把所有人正在释放的灵力全吸了进去。

昆仑道人刚甩出的金丝被硬生生扯回，缠住他自己手腕，勒出道道血痕；少林僧人掌心刚凝聚的禅印“啪”地炸开，反噬之力让他喷出一口血；老刀手断刀脱手，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滑了三丈，后背在岩石上犁出一道深沟。

青城修士画到一半的符直接在空中焚毁，指尖焦黑。

七道灵力，还没汇成一线，就被这股黑洞般的吸力搅得支离破碎。

“呃啊——！”有人惨叫，灵力逆行冲垮经脉，当场昏死过去。

陈玄夜只觉得丹田一空，全身力气被抽走大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牙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借力撑住，抬头死死盯着碑顶。

武则天站在那儿，发髻已散，长发乱舞如蛇。龙袍破烂，露出半边染血的肩头。她嘴角不断溢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们……耗我百年修为，毁我命图根基……”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那就……一起下地狱。”

她双臂张开，残余的黑气在头顶凝聚成一只巨掌，比之前更凝实，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掌心朝下，对准战场中央。

空气凝固了。

不是安静，是连风声都被压没了。众人耳膜发胀，呼吸困难，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杨玉环靠在残碑上，指尖银光忽明忽灭。她想站起，可双腿发软，刚撑起一半又跌坐回去。她看着陈玄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

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后面。

他猛地转身，一步跨到她身前，背对着她，左肩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血顺着胳膊流到匕首柄上。

“别动。”他低声道，“我挡着。”

话音未落，那巨掌已拍下。

不是砸，是压。

空气被挤爆，发出沉闷的轰响。地面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直逼两人脚下。碎石腾空而起，又被瞬间碾成粉末。

陈玄夜双足钉地，匕首横握，全身肌肉绷紧。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压下来，像一座山落在肩上。膝盖开始打颤，脚底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住……撑住……”他在心里默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叮。”

像是冰珠落地。

他眼角余光瞥见，杨玉环十指交叠，按在胸前玉佩上。一层薄霜般的光膜浮现在她身前，勉强撑起一个半弧形护罩。

黑气压下，撞上光膜。

“嗤——！”

光膜剧烈震颤，边缘迅速融化，可终究没破。几块飞射而来的尖锐石片被挡住，在护罩外炸成碎末。

“你疯了？！”陈玄夜吼了一声，“留着力气保命！”

杨玉环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血珠渗出，滴在玉佩上，银光又亮了一分。

其他各派高手也被震退数丈，昆仑道人靠在岩壁上，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将仅剩的金丝缠在手臂上当盾；少林僧人盘坐调息，口中默诵经文，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老刀手捡回断刀，拄地而立，刀尖指向碑顶，虽无力再攻，但气势未堕。

他们都没逃。

也没倒。

武则天站在碑顶，单膝跪地，双手仍举着，可身体不停颤抖。她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滴在石碑上，汇成一条细线。

“你们……以为赢了？”她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我这一生……从没输过……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最后一个字出口，她双臂猛然下压。

黑掌再次加速下坠。

陈玄夜感觉脚底地面开始塌陷，护罩上的压力陡增十倍。他咬破舌尖，强行提气，匕首横扫一圈，斩出一道残影，勉强卸去部分冲击。

杨玉环闷哼一声，护罩出现裂痕，但她十指紧扣，硬是没松手。

“陈玄夜……”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他耳中，“别让她……得逞。”

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废话。”他说，“我还没活够呢。”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抬头瞪向碑顶。

“老女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挨了我们两轮合击还能蹦跶，算你狠！可你看看你自己——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血流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还装什么女皇？装什么天命之主？”

他越说越大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就是怕吗？怕我们打破你的梦，怕你一辈子争来抢去的东西，最后连个收场都没有？所以你想拉我们一起死？做你的春秋大梦！”

武则天脸色一僵，眼中怒火暴涨。

“找死！”她厉喝，黑掌猛然加速。

轰！！！

光膜终于碎了。

陈玄夜被狠狠掀飞，后背撞上残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挣扎着要爬起，可四肢发软，眼前发黑。

杨玉环也被震倒在地，玉佩滚出数尺，银光微弱如风中残烛。

可她还是撑着手臂，一点点往前挪，想去够那枚玉佩。

陈玄夜看见了。

他咬牙，用匕首撑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两人隔着几步远，谁也帮不了谁。

但他们都在动。

哪怕慢，也在动。

武则天喘着粗气，跪在碑顶，双手撑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可那股黑气仍在头顶盘旋，迟迟不散。

她知道。

她撑不了多久了。

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认输。

“来啊……”她抬起头，嘴角带血，眼神疯狂，“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这洞穴……为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