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攻击见效，局势扭转

轰——！

那道白线撞进黑雾的瞬间，陈玄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声音先来，是感觉。脚底岩层像是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整片地面往上拱了一下，碎石跳起来砸在他小腿上，火辣辣地疼。他没低头看，眼睛死死盯着东南偏南那个点——就是那儿！黑雾漩涡中心被撕开一道口子，像烧红的铁皮被冷水泼中，边缘滋滋作响，迅速泛白、蒸发。

“成了！”他心里吼了一声，喉咙却干得发不出音。

黑雾开始退。

不是缓缓消散，是溃败。原本浓稠如墨汁的邪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从破口处往外倒卷，边缘翻出灰白色的泡，一碰空气就炸成细烟。那股压在胸口的阴冷感松了半寸，呼吸终于能吸到实处。

武则天站在碑顶，身形晃了一下。

她双手还举着，结印未断，可动作明显滞了。额角那滴汗终于滑落，砸在石碑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片只剩灵力嘶鸣的战场里，清晰得吓人。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咬紧。

陈玄夜看得真切——她想补。

左手往下压，右手快速划弧，黑雾边缘立刻往中心收拢，试图弥合缺口。可那破口像是被烙铁烫过，灵力一靠近就扭曲崩解，补了三回，裂了三回。

“别给她时间！”陈玄夜嗓子劈了，声音像砂纸磨铁，“继续轰那一点！别停！”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往前扑了半步。

左肩伤口裂开，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匕首柄上，黏糊糊的。他不管，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借力稳住身子，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哪怕经脉空得发颤，也要把最后一丝灵力压出来。

他知道，现在谁多出一分力，谁就能把刀再往里捅一寸。

昆仑道人盘坐在地，拂尘只剩一根金丝缠在腕上。他闭着眼，忽然睁开，一口血喷在金丝上。那丝线瞬间亮起，贴着地面窜出去，直奔破绽而去，中途炸开一团细碎雷光，噼啪作响。

少林僧人拄着断杖，整个人往前一倾，手拍地面。掌心裂开，血渗进岩缝，地底传来闷响，一股震荡波顺着裂缝爬向目标点，像条地底游蛇。

老刀手瘫在地上，断刀横放膝前。他抬手，一巴掌抽在刀脊上，整把刀嗡地震颤，刀尖指向东南偏南，残余的刀意离体而出，化作一道灰芒射入战场。

青城修士掐诀的手指一根根断掉，血珠连成符线，在空中画了个残缺的阵眼，灵力注入，轰然炸开，推着前头那股合力又猛冲一截。

七股八道的灵力，残的、断的、快熄的，全朝着同一个点撞去。

轰！！！

这一次的声响不一样了。

不是爆炸，是塌陷。

黑雾中心那个破口直接炸开，拳头大的空白点瞬间扩大到脸盆大小，边缘不断剥落，像墙皮受潮脱落。阴风从中倒灌出来，带着腐土和铁锈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武则天终于站不稳了。

她往后踉跄一步，踩在石碑边缘，脚下一滑，单膝跪地。双手仍撑着结印，可指尖发抖，黑雾运转彻底乱了套，像断线的风筝，在空中胡乱打转。

她抬起头，眼神第一次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笑。

是痛。

真真切切的痛。

她嘴角溢出血，不是一缕，是一线，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没擦，只是死死盯着陈玄夜，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声音被灵力乱流吞了。

陈玄夜看见了。

他笑了，笑得牙龈都露出来，嘴角咧到耳根，可脸上全是血和灰，笑比哭还难看。

“再来！”他吼，声音炸开，“再加把劲！彻底打败她！”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什么。

昆仑道人猛地站起，哪怕半边身子都在冒血，也把最后一道金丝甩出去，缠上陈玄夜的匕首，灵力顺着刀身传导，直冲破口。

少林僧人把断杖往地上一杵，整个人跃起，双掌合十，硬生生打出一记残缺的“大悲伏魔印”，掌风轰在黑雾边缘，震得整片雾墙摇晃。

老刀手抄起断刀，一刀劈在地上，裂缝蔓延，地脉残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灰虹，撞进破口深处。

杨玉环靠在残碑上，指尖银光忽明忽暗。

她看着陈玄夜的背影，那件黑氅已经看不出原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像披了层铁壳。可他就那样站着，一只手还指着前方，手指僵得像铁条。

她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按回胸前玉佩。

玉佩嗡地一震，银辉重新亮起。

不是暴涨，是稳。

一层薄纱般的清光从她身上扩散，不往前冲，只护住前排几人脚下三尺。黑雾倒卷时碰到这层光，发出“嗤”的一声，像水滴进热油。

前排压力骤减。

陈玄夜感觉脚底那股被吞噬的劲儿彻底松了。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拔出匕首，刀尖朝下，狠狠砸进地面——不是为了稳住自己，是为了校准方向。

咚！

地面裂开，幽光渗出。

他抬头，看向碑顶。

武则天还在跪着，双手撑地，额头抵在石碑上，肩膀微微起伏。黑雾已经缩回她周身三尺，像一件破烂的袍子，勉强裹住身体。她没抬头，可陈玄夜知道，她在喘。

在怕。

“听见没有？”他回头，声音沙哑，“她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爬起来反咬一口。都给我打起精神，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没人回应。

但所有人都动了。

昆仑道人盘坐调息，可手里的金丝还在颤，随时准备再甩出去。

少林僧人拄杖喘气，可双掌仍虚抬，经脉里最后那点禅力在缓缓汇聚。

老刀手瘫在地上，可断刀横在膝前，刀尖仍指着那个方向。

杨玉环靠在碑上，脸色比纸还白，可指尖银光没灭，反而比刚才亮了一丝。她看着陈玄夜，轻轻点了点头。

陈玄夜深吸一口气，把匕首重新插回腰间。

他站直了，虽然腿在抖，虽然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三层衣料，但他站直了。

他抬起手，再次指向东南偏南。

“打。”他说。

七道灵力再度汇聚。

白线再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