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激烈对决，生死一线

风暴撞上护罩的瞬间，陈玄夜的虎口直接崩裂。

短匕插在石缝里，刀身嗡鸣得像要断，他死死攥着柄，指缝全是血。护罩撑了不到三息就炸成碎片，冲击波贴着头皮扫过，后脑勺一凉——整片发丝被削了下来。

“散！”

他吼出一个字，人已经滚向左侧。话音未落，头顶岩层轰然塌陷，一块巨石砸进刚才站的位置，碎石溅起半尺高。昆仑弟子反应最快，三人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剑光连闪，劈开横飞的石刃。少林僧人禅杖顿地，低喝一声，金光从脚底蔓延，勉强撑起半球形屏障。老刀手把断刀当盾牌抡圆了，叮叮当当挡下七八块飞石，虎口震得直冒血。

可这才刚开始。

武则天站在高台上，双掌缓缓拉开，像是撕开一张看不见的网。地面血纹猛地亮起，七根灯柱的火焰齐刷刷转向中央，紫红色火舌窜起三丈高，空气扭曲变形。下一秒，七道光束从灯焰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人群兜头罩下。

“低头！”

陈玄夜扑向最近的残柱，肩膀刚贴上石头，背后衣料就烧了起来。热浪擦着脊梁过去，他听见皮肉焦糊的味道。光网落地，炸出一圈环形冲击波，离得最近的两名昆仑弟子直接被掀飞，撞墙时喷出一口血，滑落在地再没动弹。

杨玉环站在原地没躲。

她十指轻抬，银白色光流从指尖溢出，像月光下的溪水，在空中织成一层薄纱。光幕展开的刹那，第二波攻击正好撞上，紫红与银白交击，发出刺耳的嘶鸣。冲击波被偏转三寸，擦过人群边缘，削掉了半截石柱。

“还能撑？”陈玄夜喘着问。

她没回头，只微微点头，发丝被气流扯得乱舞，脸色比纸还白。

行，还能打。

他咬牙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左臂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袖子撕开了，一道深口子从肘部划到手腕，血顺着指尖滴。顾不上包扎，他一脚踹翻旁边半截石墩，抽出短匕抵在前面。

“别聚堆！”他吼，“她清场用范围技，咱们分开走位！”

话音刚落，武则天冷笑一声，双手合十又猛然撕开。

咔！

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整座石厅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缝，血纹如活物般蠕动，迅速汇聚成二十多条锁链状能量鞭，每一根都碗口粗细，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向人群。

昆仑弟子挥剑格挡，剑刃碰上血鞭当场崩断，人也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瘫软下滑。少林僧人结印念咒，金刚障刚撑起一半就被打断，胸口挨了一记，整个人跪倒在地，吐出的血里带着内脏碎块。老刀手拼死回旋断刀，勉强拦下两鞭，第三鞭绕过防御，狠狠抽在他背上，衣服炸开，皮开肉绽。

最惨的是那个年轻少林僧人。

他本已避开第一轮，见旁边昆仑弟子倒地，转身去拉。刚伸手，三条血鞭从不同角度缠上他身体，猛力一收——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被勒得凹陷下去，袈裟碎成布条，喷出的血雾染红了三步内的地面。眼都没闭，直接昏死过去。

陈玄夜冲过去接住他下坠的身体，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弱得几乎摸不到。

“撑住……”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给对方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抬头看去，武则天依旧端坐高台，龙袍未皱，金冠未斜，连一根头发都没乱。她甚至轻轻拍了下手，像是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戏。

“你们这些蝼蚁。”她开口，声音不响，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挣扎的样子，倒是有点意思。”

陈玄夜没回嘴。

他知道骂人没用，激将也没用。这种级别的对手，早就过了被情绪左右的阶段。他只是把受伤的僧人拖到柱子后面，顺手扯下对方腰带塞进他嘴里，防止咬舌。然后站起身，重新握紧短匕。

手在抖。

不是怕，是累。灵力快见底了，肌肉酸胀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但他还得动。

不能停。

一停，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他扫视全场：昆仑弟子剩三个，两个带伤；少林僧人还能站着的只有一个，拄着禅杖喘得像风箱；老刀手背上有血窟窿，靠墙坐着，手里还攥着断刀。杨玉环站在原地，光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手指都在颤。

而武则天，连姿势都没换过。

差距太明显了。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脑子，人清醒了一瞬。强迫自己冷静，盯着高台看。

一定有破绽。

这种法术不可能无限续。能量来源、施法节点、控制中枢……总得有个弱点。

目光扫过七根灯柱。

前几轮攻击，每次都是灯焰转向后发动。说明这些灯柱是媒介。但哪一根最关键？

他眯起眼，回忆刚才的细节。

第一次大范围冲击，所有灯柱同步闪烁；第二次光网攻击，中间三根亮度更高；刚才那波血鞭……

等等。

他瞳孔一缩。

每次法术释放的瞬间，**左数第三根灯柱的火焰会轻微跳动一次**，像是信号灯。其他六根稳定如常。

是不是……控制核心？

他不动声色，悄悄传音给仅剩战力的昆仑弟子：“盯住左三灯柱，我动手你就上。”

那人虚弱点头，手指扣住剑柄。

陈玄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骨处传来的锯齿般的钝痛。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波必须赌。

赢了，或许能打开局面。

输了，这儿所有人，连同外面等着的百姓、江湖同道、长安城百万生灵，全得陪葬。

他缓缓抬起短匕，刀尖对准高台基座。

不是攻人。

是试探。

只要能逼她中断施法一次，就能验证猜想。

“杨玉环。”他低声喊。

她回头，眼神疲惫但清明。

“等我冲上去，你立刻补太阴之力压她左手方向。”

她懂了，轻轻颔首。

陈玄夜不再犹豫，双腿猛然发力，像支黑箭射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