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激战妖邪，协同作战

陈玄夜的手指刚触到短匕的刀柄，妖邪喉咙里的火球已经亮得刺眼。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上皮肉发紧。他没时间犹豫，腰腹一拧，整个人向侧面翻滚，火球擦着后背轰出，在地上炸出一道焦黑裂痕，碎石飞溅，火星子蹦进衣领，烫得他一哆嗦。

他单膝跪地，短匕横在身前，喘得像条被追了十里路的狗。肋骨那块疼得厉害，刚才撞墙那一下怕是伤到了内里。可现在不是喊痛的时候——昆仑弟子只剩一个还能站着，少林僧人盘坐在地，手臂扭曲变形，灰衣老刀手靠在石堆上，断刀拄地，嘴角全是血沫。杨玉环那边更惨，脸色白得像纸，唇角还挂着血丝，被人扶着才没倒。

妖邪低头盯着他，赤红的眼珠子里全是杀意。它四蹄一踏，地面震颤，又要扑上来。

“都别乱打！听我指挥！”陈玄夜猛地站直，嗓子吼得发哑，“再这么各自为战，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没人动。

“昆仑的！引雷击顶！它头上那道裂痕是弱点！少林的！断它后腿筋！刀手！牵制尾巴！我攻它脑袋！”他一边吼一边往前冲，“信我一次，不然谁也活不了！”

话音未落，妖邪已猛扑而至。陈玄夜矮身从它肚皮底下钻过，短匕顺势往上一撩，划出一道深口子。腥臭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他呸了一口，翻身跃起，怒喝：“动手！！”

昆仑弟子咬牙结印，最后一道紫雷符拍出，空中噼啪炸响，雷光直劈妖邪头顶焦痕。妖邪吃痛，仰头嘶吼，火焰喷了一半被打断。少林僧人强提一口气，禅杖抡圆，拼尽全力砸向左后膝。咔的一声闷响，骨头应声而裂。灰衣老刀手拖着断刀，一刀割向尾根，刀刃崩口，但筋脉已断。三处重创叠加，妖邪踉跄跪地，前肢一软，差点趴下。

“好！”陈玄夜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继续压！别让它缓过来！”

可就在这时，妖邪猛然抬头，鼻孔喷出硫磺气，全身肌肉绷紧，眼看就要再次暴起。

陈玄夜心头一沉。这畜生还没废，刚才那波攻击只是让它吃了亏，根本没伤到命门。再拖下去，等它缓过劲，他们这点残存战力连渣都不剩。

他扭头看向杨玉环。

她闭着眼，双手交叠胸前，指尖泛着微弱银光。两名昆仑弟子一左一右撑着她，脸色比她还白。她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额角青筋跳动，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她在拼命。”一名弟子低声说，“太阴之力能镇邪火，但她的身子……撑不住多久。”

陈玄夜懂了。这不是战斗，是赌命。她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进攻的机会。

他握紧短匕，牙关咬得咯咯响。

下一秒，月华落下。

不是光，是力。一道清冷的银辉自天而降，如薄纱般笼罩战场。妖邪的动作突然一滞，火焰温度骤降，喷出的火球变成暗红色，落地只烧出几缕黑烟。它的脚步变得迟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就是现在！”陈玄夜大吼，“压上去！别停！”

昆仑弟子再度催符，雷光再落，正中头顶裂痕，焦黑扩大，皮肉翻卷。少林僧人咬破舌尖，强行运功，禅杖贯入更深。灰衣老刀手一脚踹在它尾部，逼得它重心不稳，前肢彻底跪地。

心脏露出来了。

藏在胸腔深处，裹着一层灰黑色骨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玄夜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把短匕咬在嘴里，借着少林僧人禅杖为支点，腾空跃起，翻身越过妖邪头顶，精准落在它背部脊椎凹陷处——那里正是旧伤所在，皮肉松动，一踩就塌。

他拔出短匕，双手紧握，对准脊柱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猛插！

刀刃破皮，撕开肌肉，顺着骨骼缝隙一路下滑，直透心脏。

“呃——！！！”

妖邪浑身剧震，四肢疯狂抽搐，火焰瞬间熄灭，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哀嚎。它挣扎着想站起，可每一次发力，短匕就在体内搅动一次，鲜血从嘴、鼻、耳孔狂涌而出。

但它还没倒。

四蹄颤抖，头颅低垂，却仍倔强地撑着没垮。像是在跟命硬扛。

陈玄夜骑在它背上，双手死死按住匕柄，喘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看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妈还挺能扛。”

昆仑弟子跌跌撞撞跑来，少林僧人拄着断杖起身，灰衣老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拎着断刀一步步逼近。他们围成半圈，兵刃指着妖邪头颅，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杨玉环缓缓睁开眼，望着那头巨兽，轻声道：“它……快不行了。”

陈玄夜点点头，喉咙干得冒火：“那就让它彻底躺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加一把力——

远处乱石堆上，武则天的身影还站在那儿，龙袍破碎，血迹斑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动，像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