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持续攻击，占据上风

大殿里的空气还在震颤，刚才那轮清辉扫过，像是把所有人都从噩梦里捞了出来。可没人喘气，也没人愣神，昆仑弟子符纸刚贴上掌心就甩手掷出，火光“轰”地炸开，直奔高台而去。少林僧人禅杖一顿，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灰衣老刀手低吼一声，刀锋拖地划出刺耳声响，侧身一跃，已从死角切入。

武则天还站在那儿，龙袍未动，脸上笑意也挂着，只是眼底那点从容开始发僵。

她抬手想结印，可符火来得太快，逼得她不得不侧身闪避。那一瞬，陈玄夜动了。

他没等别人打头阵，短匕一拧，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射向高台。旧伤在腿上抽着疼，他不管；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他也忍着。市井里打架从来不是比谁功夫正，而是比谁下手狠、出招快、专挑破绽往死里捅。

第一剑，砍肩。

武则天抬臂格挡，护体真气“砰”地炸开，震得陈玄夜手腕发麻。但他不收手，借着反力旋身，第二剑横斩腰肋，第三剑直接变刺为撩，匕首尖擦过她的右臂，带出一道血线。

龙袍破了，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高台边缘。

“呵……”她冷笑，声音有点抖，“你也就这点本事？”

话没说完，少林僧人的禅杖已经砸到头顶。她仓促举掌相迎，“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两步，鞋跟磕在石阶上，差点跌倒。

昆仑弟子趁机引雷符，天空闷雷滚动，一道紫电劈下，正中高台一角，碎石飞溅。灰衣老刀手从侧面突进，一刀削向她脖颈，虽被她勉强避开，但冠饰一角已被刀气斩落，“当啷”一声滚在地砖上。

她终于站不住了。

背靠着一根残柱，喘息声重了几分，手指撑着柱面，指节泛白。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角抽搐和微微颤抖的手。

“你们……真以为能动我？”她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陈玄夜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咧开：“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说什么‘动不了’？”

他回头一吼：“别给她喘气的机会！封她灵脉！”

话音落下，四名昆仑弟子立刻散开站位，手中符纸同时燃起青焰，口中念出古老禁言。天地灵气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武则天掌心刚凝聚起一丝雷光，还没成型就被硬生生掐灭。

“找死！”她怒吼，挥手打出一道气劲，逼退靠得最近的一名弟子。可她刚抬脚想退，少林僧人已横杖拦住去路，灰衣老刀手从另一侧逼近，刀锋直指咽喉。

她踉跄后撤，再退已是高台尽头。

众人没有停。

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压上来，昆仑弟子连发三道符火，逼得她不断格挡；少林僧人结小阵推进，步步紧逼；灰衣老刀手绕后偷袭，刀气掠过她裙摆，又添一道裂口。陈玄夜始终冲在最前，短匕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狠劲，专挑她旧伤处招呼。

“你不是挺能装吗？”他一边攻一边骂，“刚才那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样子呢？现在怎么连招架都费劲了？”

武则天左肩中了一记符火，皮肉焦黑，疼得她闷哼一声。她想反击，可灵力刚聚就被打断，想逃，四周全是人影。她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怒——不是怕，是意识到自己真的要输了。

“尔等……蝼蚁！”她咆哮，声音撕裂，“我坐这江山三十年，杀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围我？！”

“东西？”陈玄夜冷笑，一脚踹翻她试图捡起的玉笏，“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江山？”

他转身大喊：“别听她废话！她越叫得凶，越说明撑不住了！继续压！”

一群人再次压上。

这一次，没人给她喘息的空档。昆仑弟子改用困阵符，将她脚下区域封锁；少林僧人双掌合击，打出佛门镇压印，逼得她单膝跪地又强行撑起；灰衣老刀手一刀劈下，刀锋擦过她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她终于背靠残柱，再也退不了。

呼吸急促，额角冒汗，龙袍破了好几处，血从肩膀、手臂、肋下不断渗出。她盯着陈玄夜，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可身体已经摇晃起来。

“你们……赢不了。”她声音低了，却还在硬撑，“就算今日杀了我，这局棋……也不过才刚开始。”

“棋？”陈玄夜啐了一口，“你下的是死局，懂不懂？从你拿杨玉环当祭品那天起，这盘棋你就输了。”

他回头看了眼杨玉环。

她依旧靠在石柱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睁着眼，目光清亮。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玄夜懂了。

他转回身，短匕前指，声音穿透大殿：“今天你不认罪也得认！你不逃，就是默认了！兄弟们，围紧点，别让她耍花样！”

各派高手迅速调整位置，呈半圆包围，兵刃齐出，全部对准武则天。有人持剑，有人握刀，有人结印，有人念咒，谁都没退。

大殿内，杀气弥漫。

武则天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微微颤抖。她看着这群人，看着陈玄夜那张冷峻的脸，忽然笑了下，笑得很难看。

“好啊……”她喃喃，“一群废物，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陈玄夜往前一步：“我们是废物，可废物现在把你按在这儿了。”

他举起短匕，指向她咽喉。

“最后一句废话，留着下辈子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