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武则天现，疯狂反击

铜门被一脚踹开，发出沉闷的“哐”声，木屑飞溅。陈玄夜冲在最前，短匕横握胸前，目光如刀扫过整个大殿。身后各派高手鱼贯而入，脚步杂乱却迅速散开，少林僧人靠墙喘息，禅杖杵地；昆仑弟子手捏符纸，眼神警惕；灰衣老刀手单膝跪地，刀尖点地稳住身形。

空气静得不对劲。

内殿比想象中空旷，四壁高耸，布满古老壁画，画中人物面容模糊，似哭似笑，线条扭曲得不像人间笔法。地面刻着繁复纹路，隐隐泛出紫黑微光，像是干涸的血迹在夜里反光。正中央一座高台，上设龙椅，背对众人。

没人说话。

杨玉环踉跄两步跟上，指尖轻触地面刻痕，眉头一皱：“有阵眼……不是防御用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反制类的，一旦触发，会反弹所有攻击。”

话音未落，高台上光影一闪。

龙椅缓缓转了过来。

武则天端坐其上，双手搭在扶手，嘴角扬起一丝笑。那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倒像是看一群蚂蚁终于爬到终点，准备欣赏它们怎么死。

“来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殿，“我还以为，得多等一会儿。”

陈玄夜牙关一咬，没答话，只把短匕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都变了节奏——有人屏住，有人急促，有人已经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这感觉。

不是怕，是压。

就像小时候在破庙躲雨，抬头看见房梁快塌下来那种压迫感。明知道要跑，腿却不听使唤。

可这次不能退。

他侧身一步，挡在杨玉环前面，低声道：“站我后面。”

杨玉环没动，反而往前半步，手指微微发亮，一层薄银护罩浮现在两人周围。她声音依旧稳：“你攻，我守。”

武则天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下，眼角皱纹都没动一下，那笑像是画上去的：“就凭你们，还想抓住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手猛然下压。

没有咒语，没有结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整个大殿猛地一震。

地面纹路瞬间亮起，紫黑色光芒如蛛网炸开，空气中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浪。那不是风，也不是气流，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离得近的昆仑弟子直接被掀飞，撞在墙上滑落，嘴里喷出一口血；少林僧人双臂交叉硬扛，脚底青砖寸寸碎裂，整个人陷下去半尺；灰衣老刀手单膝跪地，刀插地面才勉强没倒，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陈玄夜反应最快，短匕往地上一插，借力稳住身体，同时左手横推，把杨玉环往后甩了一把。他自己也被震得耳朵嗡鸣，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被人拿铁棍来回刮了两下。

但他站住了。

“今日你插翅难逃。”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盯着高台上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不出来，就是认了。”

武则天慢慢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头顶冕旒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映着地上的紫光，像一串滴血的眼泪。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一根手指对着陈玄夜点了点。

下一秒，陈玄夜感觉胸口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撑地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臂已经麻了，几乎抬不起来。

“别聚堆！”他嘶吼，“分散袭扰！别让她一个个打！”

话音未落，武则天袖袍一挥。

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影从里面窜出，不是人形，也不是兽态，更像是由浓雾凝成的虚影，四肢细长得不像话，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般的孔洞。它们落地无声，速度却极快，直扑最近的昆仑弟子。

一名弟子刚捏碎一张符纸，还没来得及念咒，就被黑影一爪穿透肩膀，整个人提了起来。他惨叫一声，另一名同伴冲上去救人，却被另一道黑影拦腰抱住，狠狠摔在地上，脊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杀不死的！”灰衣老刀手怒吼，一刀劈向逼近的黑影，刀刃穿过对方身体，却像砍进空气，毫无阻碍。那黑影反手一抓，划过他胸口，顿时皮开肉绽。

陈玄夜咬牙拔出短匕，冲上前去，一脚踹翻一个黑影，顺势将一名受伤的昆仑弟子拽到身后。他盯着那些怪物，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实体，是某种灵体投影，靠阵法维持。

“打阵眼！”他吼，“别管这些鬼东西！”

杨玉环靠在一根柱子边，脸色苍白如纸，指尖银光微弱得像快熄的蜡烛。她强撑着抬起手，一道寒霜蔓延而出，冻结了两名黑影的脚踝。那东西动作一滞，随即轰然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但她自己也差点跪下去，扶着柱子才没倒。

“还能撑。”她说，声音比刚才还哑。

陈玄夜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抄起掉落的长剑，朝高台猛冲。

他不信邪。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被人说“你不行”？街头混混说他活不过三天，破庙师父说他练不了功，山贼头子说他救不了人。可他现在站在这儿，刀还在手里，命还在喘。

他不信这局破不了。

长剑带起一道残影，直取武则天咽喉。

武则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

一道透明气墙突然浮现，陈玄夜的剑撞上去，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整条手臂发麻，长剑脱手飞出，钉进天花板。

他本人也被反震力掀翻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你很勇。”武则天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可惜，勇不等于赢。”

她抬脚走下高台，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纹路就跟着亮一分。那些黑影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出，逼得各派高手节节后退。有人试图合力围攻，却被一道气浪直接拍飞；有人想靠近阵眼破坏，刚踏进一步，脚下纹路爆闪，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口吐白沫不动了。

陈玄夜挣扎着爬起来，发现短匕也不见了。

他赤手空拳，站在大殿东侧，面前是三道逼近的黑影。

他没退。

“你不逃。”他盯着武则天，声音沙哑，“就是认了罪。”

武则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又扬起那抹诡异的笑。

“罪？”她轻笑一声，“我做的事，从来不需要认。”

她挥手，五道黑影同时扑向陈玄夜。

他侧身避过第一道，拳击第二道胸口，手穿过去没受阻，反被第三道一爪扫中肩头，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他咬牙旋身，用膝盖撞倒第四道，却被第五道从背后抱住，双臂被锁死。

他奋力挣扎，脖子青筋暴起。

杨玉环看到这一幕，猛地冲上前，哪怕脚步踉跄，哪怕灵力几近枯竭，她还是抬手打出最后一道银光。

光束击中抱住陈玄夜的黑影，那东西发出无声的嘶吼，松开手溃散成烟。

陈玄夜脱困，立刻扑向最近的一道黑影，双手掐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

黑影脑袋歪成九十度，身体僵住，随后炸成黑雾。

“有效！”他吼，“打头！”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延缓。

各派高手已倒下大半，剩下的要么倚墙喘息，要么拄兵器械战，动作迟缓，眼神涣散。少林僧人盘坐在地，闭目调息，嘴角还在流血；昆仑弟子三人抱团，背靠背防御，符纸早已耗尽；灰衣老刀手靠在柱子边，刀尖点地，整个人摇摇欲坠。

武则天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气息平稳，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她轻轻抬起手。

地面纹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

陈玄夜抬头，看见她掌心凝聚一团紫黑色光球，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可能谁都扛不住。

“别愣着！”他冲剩下的人吼，“还能动的，跟我上！”

没人回应。

但他们还是有人站了起来。

少林僧人睁开眼，提起禅杖。

昆仑弟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捡起一把断刀。

灰衣老刀手深吸一口气，拖着刀一步步往前挪。

杨玉环站在他身边，手指微微发亮，护罩重新浮现，虽然薄得像层纸。

陈玄夜咧嘴一笑，满脸血污也不影响那股痞劲。

“那就别让他们拦着咱回家吃饭。”

他迈出第一步。

武则天掌心的光球骤然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