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张海盐)——之后张海楼做区分
张瑞朴的手下动作利落,像拎小鸡似的把张海盐架起来时,他还在盯着张海侠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揉皱的纸
张海侠站在几步外,被两个黑衣人设了暗防,眉头拧得死紧,手按在腰间,嘴里刀片翻滚准备射出,被张瑞朴躲了过去
“走”张瑞朴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手里的拐杖在石板上敲出笃笃声,像在给这场对峙敲着倒计时的钟,他瞥了眼张海盐“南安号上的事,查不明白,你就不用回来了”
张海盐没挣扎,只是在被推搡着离开前,又看了张海侠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有警告,有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个提前看过剧本的人,明知剧情走向,却偏要往套里钻
张海侠的手松了松,桌上的木刺扎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他懂那眼神的意思,别冲动
“张海侠”张瑞朴转过身,轮椅的铁头在地上划出火星“跟我走,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张海侠没动,目光越过张瑞朴的肩膀,看向码头入口的拐角,那里,吴邪正假装买烟,手指却在烟盒上敲着暗号,三短两长,是“跟上”的意思而更远处的货堆后,张起灵的身影隐在阴影里,像尊随时会出鞘的剑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发冷,这是他和张海盐之间的暗语,他们是谁怎么会知道
“怎么,不敢”张瑞朴笑了笑,皱纹里藏着算计“还是怕了‘他们’的人”
张海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故意摆出年轻气盛的样子“走就走,我怕什么”
他跟着张瑞朴往外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吴邪和张起灵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像猫,而被押着的张海盐,正被推上一辆黑色轿车,车玻璃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张海侠总觉得,那车窗后面,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背影
张瑞朴的车停在街角,是辆老式的福特,车身积着层灰,轮胎缝里还卡着红树林的枯叶,张海侠刚要上车,就被张瑞朴拦住“坐后面”
张海楼心里冷笑,后座的底板就翻了,露出底下藏着的刀——那是“他们”的手笔,张瑞朴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引蛇出洞的诱饵,只是没想到他死了
张海侠假装顺从地拉开车门,就在弯腰的瞬间,他猛地往后一撞,张瑞朴没防备,被他撞得踉跄后退,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几乎同时,街角突然响起几声枪响,是“他们”的人动手了
“走”张海侠吼了一声,不是对张瑞朴,而是对藏在暗处的人
张起灵的身影像道闪电窜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铁链,“哐当”一声缠住了两个枪手的手腕,吴邪则拽着张瑞朴往巷子里钻,嘴里还喊着“张老板,留得青山在”
张瑞朴被拽得骂骂咧咧,却也知道命要紧,踉跄着跟着跑,张起灵手中的刀,迅速出手,张海侠推着轮椅,手中匕首,反手就朝追来的枪手砸去,准头狠得像要索命
巷子里错综复杂,像张迷宫似的网,张海侠凭着记忆拐了几个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张瑞朴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张瑞朴被射中后背,拉着着他那人,感觉把他拉到墙后躲起来
“他们”的人追得紧,脚步声越来越近,吴邪看着追来的人,拽了拽张海侠“没时间了,走”
张海侠最后看了眼张瑞朴,受伤了,还死不了
“往码头跑”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南安号”
张海侠一愣,南安号张海盐,去找他
四个人往码头跑,身后的枪声像催命符,无邪带着张瑞朴在最前面,张海侠在中间,张起灵断后
码头的灯火越来越近,南安号巨大的船影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船员见到张瑞朴,赶快上来迎接
“张先生,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那人上已经船了”担心的看着被吴邪扶着的人
吴邪推了张瑞朴一把到船员身上“准备船票,我们要上南安浩”张瑞朴吩咐道,身上的血得到按压已经不流,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妨事
张起灵踏上船板,他回头看了眼岸上,“他们”的人已经追到了码头边缘,没有继续向前,四人就这样上了南安号
南安号突然长鸣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张海侠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听着船身缓缓驶离码头的声音,心里一片茫然,现在当务之急要找到人
他不知道张海盐在船上查到什么,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人,更不知道这艘船,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着渐渐远去的码头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片枯叶,这是张瑞朴交给他的,像是什么药草,不过他从来没闻过
船身破开海浪,朝着漆黑的夜色驶去,甲板上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像道孤独的光,劈开了浓稠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