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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之后的假期,唐梦就没有再去过邪月那边了。

那次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都变少了,不像以前那样会隔几天打一次电话、发几条消息。

现在偶尔也会打电话,只是频率低了许多,有时候是她在问他一些事,有时候是他问她的近况,两个人都对那件事情闭口不谈,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谁都不提,谁都不问。

唐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他不问,她就不说。只要他不问,那件事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两个人似乎都默认了对方的想法,默契得像是在遵守一条没有说出口的规矩。

她不问他在国外的生活,他也不问她在国内的日常,像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够看清对方,又刚好够不到。

唐梦经常去找老韦玩。

老韦已经退休了,住在邪月给他买的那栋小房子里,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花,还有几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树。

老韦养了一只猫,橘色的,胖乎乎的,懒洋洋的,整天趴在院子的石桌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唐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撸猫,一边和老韦讲发生的有趣事。她说学校最近有个辩论赛,她参加了,赢了几场,还在准备决赛。

她说食堂新来了一个师傅,做的红烧肉很好吃,她每次都要打一份。她说她最近在看一本书,讲的是关于旅行的,她看了之后特别想出去走走。

她说了很多,老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像以前一样乐呵呵的。

老韦突然问她:“邪月少爷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放假了也没有回国吗?”

唐梦的手在猫背上停了一下,猫“喵”了一声,她回过神,继续顺着它的毛。

“他学校里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是好事,他现在发展的也好。”

老韦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他看着她的目光还是那样温和,可那温和里有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唐梦也看不透。

“那唐梦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问。

唐梦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那只趴在她膝头的猫,猫已经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我……我以后去读书,自力更生。”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在说一个她还没有完全想好的答案。

老韦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又问了一句:“那邪月少爷呢?”

唐梦的手指在猫背上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下去了。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

“我的计划里……没有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可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个事实,她的未来规划里,确实没有他。

她刻意地、小心地、一笔一笔地把他涂掉了。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快开学了,她也要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一阶段的课程了。

她把那些堆在书桌上的课本一本一本地摞好,用湿布擦了擦桌面的灰尘,把笔筒里的笔重新分好类。她忙了好一阵,出了一层薄汗,觉得身上有些黏腻,想去洗个澡。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水哗啦一声响,可很快那水就从喷头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还没等她完全适应水温,那水就停了。

她等了一会儿,又拧了几下,水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和她作对。她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上的水珠,裹上浴巾出来,让家里阿姨打了个电话,那边说今天师傅已经下班了,要晚一点才能赶过来。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刚好邪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她接起来,说了这件事。

“真倒霉,这时候坏掉……”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房间里的应该没问题,”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隔着一层电流,有些不真切,“你去我那边吧。”

唐梦听着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人在说话,还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你那边好吵,”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没有。”他回得很快。

唐梦没有多想,挂了电话,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邪月的房间。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推开门,里面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着一半。她走进浴室,水压很稳,温度刚好。她洗完澡出来,浑身冒着热气,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发梢还滴着水,在浴巾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印记。

她裹着浴巾,站在房间里,用干发帽包住头发,擦了好一会儿,头发半干了,她把干发帽摘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听见门外有动静,好像是修理工人过来了。她不想穿着浴巾出去碰面,想着反正邪月也不在家,她就在这边休息一下。

她把浴巾松了松,裹好,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枕头是软的,被子是软的,床垫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气息,那气息她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有些熟悉。

她本来只是想躺着等工人修好再回去的,可舒适的环境会让人慢慢放松下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是被人往下拉,一点一点地沉进那片柔软里。

……

邪月是抽空回国的。

学校那边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回来处理,他原本想提前告诉唐梦的,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没必要说了。

他听她的声音,她那边挺正常的,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因为她“早恋”而产生的疏远和隔阂,就是正常地聊天,正常地抱怨浴室坏了。

他觉得她好像也不在乎自己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说。他一个人从机场回来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没有让人来接,自己打了专车。

他站在家门口,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熟悉的窗,灯没有亮。他先去敲了敲唐梦的房间门,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她不在家?”他有些疑惑,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他这样想着,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可以转身离开的理由。他收了手,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门轻轻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微微拱起,像是什么人蜷在里面。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而绵长,头发散在枕头上,深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深色的水流。

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邪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看见了那团被揉皱的浴巾,搭在椅背上,她的浴巾松散了,被子的边缘露出她光裸的肩膀。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床,心跳得像擂鼓,他深呼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口堵了一下,才慢慢呼出来。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像是怕惊醒什么,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走下楼,嘱咐家里的人,不要告诉她自己回来过。他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院门外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