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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唐梦洗完澡从邪月的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头发用干发帽包着,顶在头上像一顶歪歪扭扭的帽子。

水汽跟着她一起涌出来,在门口凝成一小片白雾,很快散了。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圆润,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泡开了,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粉的光泽,像是春天里刚开的桃花。

哇塞,舒服啊……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活过来了”的庆幸。一路上的疲劳也被洗干净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转机,等行李,坐车,所有的疲惫都被热水冲走了,顺着下水道流进不知名的远方。

她包着干发帽,用浴缸做了个足疗,脚泡在热水里,脚尖碰着另一头的池壁,整个人陷在浴缸里,像一块被泡发了的海绵,软绵绵的,懒洋洋的。

她听见外面有动静,门开的声音,脚步声,钥匙放在玄关的声响,估计是邪月回来了。

“邪月!”

她大声喊他,声音从浴室的门缝里挤出去,在走廊里回荡。脚步声近了,邪月走到浴室门口,门没有关严,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看。

他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唐梦用浴缸做足疗,脚搭在池沿上,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她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看了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移开了。

“你倒是会享受……”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邪月,晚上吃什么啊。”

唐梦把头从手机后面探出来,看着他。她的头发还湿着,几缕深红色的发丝从干发帽的缝隙里钻出来,贴在额前和脸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领口上。

“白勋知道你过来,吆喝着要张罗饭局。”他的声音放得很平,“我们晚上去餐厅。”

“好哎。”唐梦把手机放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水哗啦一声响,“那我收拾一下。”她扯过浴巾裹住自己,一边擦脚一边往外走,“这次来有些仓促,没带特别多东西。”

她从邪月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风,那风里有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热腾腾的水汽。

白勋安排在一个餐厅的包间里。包间很大,圆桌,转盘,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玻璃杯。

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留学的外国好友,一男一女,金发碧眼,笑起来很好看。唐梦有些局促,紧紧跟在邪月后面。

她的手攥着包的带子,指节泛白,脚步都快黏在他后脚跟上了,像一只跟着母鸡的小鸡崽。

这个邪月……啊啊啊啊啊啊,早知道有这么多人她该好好收拾一下的,来得急就简单处理了一下,头发吹了个半干,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霜,连口红都没带一支。

白勋看见两人来了,忙招呼着坐。他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朝唐梦招手。

“小梦妹妹,这边这边。”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又亮又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了。

唐梦走过去,坐下来,白勋帮她挪了一下椅子,那动作很自然。邪月在她旁边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一个外国小哥看着唐梦,用外语说着什么。他的语速不快,可那连着读的音节让唐梦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他是问她是不是月的妹妹。

唐梦磕磕绊绊地回答,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像是在拆一堵墙,每一块砖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取下来。

她外语这门课不算特别好,再加上很多书本死知识,这样的场景运用只能勉强应付。

她说了几句,觉得自己说得乱七八糟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邪月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菜单,用外语接了那个小哥的话,说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她没听懂。

“大家先吃东西吧。”

饭桌上聊起来,他们说外语,她只能听懂一些,但不多。

零零散散的词从那些连成一片的音节里蹦出来——“学校”“考试”“假期”“滑雪”——她知道他们在说学校的日子,或者在谈论邪月,或者在谈论她。

因为他们的目光会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她身上,然后又移开。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吃东西,假装自己很忙。

牛排切得很小,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嚼很久,咽下去,再切一块。

邪月接了个电话,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无声地退后了一步。“我接个电话。”

他拍了拍唐梦的肩膀,那力道不重,一下,像是说“放心”,然后走出包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两个外国朋友用外语说了几句什么,白勋笑着接了几句。唐梦低着头,继续切牛排。

坐在她斜对面的那个外国女生忽然开口了,用的是中文,不太流利,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听说你哥哥管你很严啊?”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善意的、好奇的光。

唐梦愣了一下,抬起头。她看了一眼白勋,白勋正在喝水,假装没听见。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外国小哥,他正笑着看着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说:

“算……吧……”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严”的界限在哪里。

邪月管她吗?管的。不让早恋,不让晚归,不让喝冰水,不让吃太多甜的,不让她一个人出远门。

可他也给她买冰淇淋,给她吹头发,在她生病的时候在床前喂她吃药。

这算严吗?

“他应该不让你喝酒吧?”那个外国男生歪着头,“你喝过吗?”

唐梦摇了摇头。“没有。”

她确实没喝过,邪月不让她喝,说她还小,说喝酒伤身体,说等她成年了再说。

她见过同学聚会时有人喝酒,啤酒,红酒,还有那种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她看着那些颜色,有时候会好奇那是什么味道,甜的,还是苦的,还是别的什么。可她从来没有尝过。

“要不要尝尝?”那个外国女生把自己的杯子推过来,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上面还浮着一片薄荷叶,在灯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喝酒吗?”她又问了一遍。

唐梦看着那杯淡粉色的液体,看着那片在液面上轻轻飘动的薄荷叶,看着对面那个女生亮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唐梦咬了咬嘴唇。邪月不在,他出去接电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抿了抿唇,“那……尝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