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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唐梦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转过身,朝邪月摆了摆手。那动作不大,手指张开,手心朝外,晃了两下,像一只小小的、肉乎乎的猫爪。

“拜拜。”

她的声音很轻。邪月俯下身看着她,看了两秒。

“家里还住的习惯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唐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被照顾得很好的、心满意足的踏实。邪月看着她那副乖乖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说不上是笑,但也不是平时的冷。

“……好,你早点休息吧。”

他直起身,退后了一步。唐梦又摆了摆手,推开门,进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橘黄色的,暖暖的。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亮了,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点开老韦的头像,在对话框里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最后他只发了一条——

明天给唐梦的学校请个假,她今天睡得晚。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了。他躺到床上,面朝天花板。那个时间点,她应该睡不好。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白勋的消息弹了出来。问他考完试打算去哪玩。

邪月靠在枕头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这时候想起你爸爸了,早干嘛去了。”

白勋的消息回得飞快,像是一直在等。

“我呸,今天一个人过生日也不让我去找你,还没想开啊?”

邪月看着那几个字,想了想。

“不是一个人。”

白勋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条:

“谁?小梦妹妹?”

邪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是啊,她挺有意思的。”

白勋发过来一串感叹号,然后又发了一条:

“嚯哟不得了,有些人之前不是还嗤之以鼻来着。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吧。”

邪月没有回复那条。他把话题岔开了。

“说正事,你们都看好地方了?”

“没有。就我们,他们都约着去国外滑雪。”白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想着你应该不去,我还想去上次的温泉山。这次可以把小梦妹妹带上。”

邪月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来来回回地犹豫了很久。

他想了想措辞,又想不出什么好措辞,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唐梦睡醒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整面窗帘都照透了,金灿灿的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上,落在那只被她踢到床尾的抱枕上。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快十点了。

迟到了!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晚,从来没有。

来到这里以后,老韦也是每天准时叫醒她,从来没有晚过。

她慌了,前所未有的慌张,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掀到一边,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找了半天才发现被踢到了床底下。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够不着,干脆光着一只脚跑去洗漱。等她着急忙慌地拿着书包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鞋带还没系好,一长一短,拖在地上,差点绊倒自己。

她冲到楼梯口,就看见邪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在打什么游戏。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闪得很快,有光,有影,有爆炸的特效。

他的表情很专注,手速快得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手指在按什么。老韦站在餐厅里,正在摆她的早饭,粥碗已经盛好了,勺子搁在碗沿,小菜也端上来了,碟子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

“韦爷爷,我要迟到了……”

她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又急又慌,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她腾出手捞了一把,鞋带又绊了一下,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楼梯口。

老韦疑惑地看了一眼邪月,那目光里的意味很明确——

您没和人家商量吗……

邪月咳嗽了一声,手里的游戏手柄停了一下,屏幕上的角色被敌人打了一拳,血条掉了一截。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唐梦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上。

“昂,是这样。”他把游戏手柄放在沙发上,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昨天您玩得有些晚,我和你们的老师请过假了。”他接过她的书包,那书包有点沉,他提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今天不用去上学。”

唐梦站在楼梯口,仰着头看着他,嘴微微张着,表情从慌张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混合着庆幸和心虚的复杂表情。

她知道自己不用去上学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她不敢表现出来,怕他觉得她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邪月,他已经坐回去了,又拿起了游戏手柄。

“邪月是因为过生日所以也不用去上学吗?”

她问。邪月头也没抬,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着,屏幕上的角色正在做一连串她看不清的动作。

“我们刚考完试,”他顿了顿,“放假。”

他又突然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从电视屏幕上方看过来,落在她脸上。

“唐梦,想不想和我们去玩?”

唐梦愣了一下。

“和谁啊?”

“白勋,就我们三个。”他的声音很随意,“这周末,去温泉山度假。”

唐梦眨了眨眼,“温泉山?”

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老韦。老韦站在餐桌旁边,手里还拿着那碗粥,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是老爷手底下的一个旅游产业。唐梦小姐如果想去,我们马上给您安排行李。”

唐梦站在那里,低着头,想了想。这可是和邪月一起出去玩的好机会,她本来就没怎么出去玩过,再加上能拉近和邪月的关系,可遇而不可求。她抬起头。

“好!”那一声脆生生的,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出发了”的兴奋劲儿。

车子把行李都送到了酒店。那酒店建在半山腰上,灰色的石头外墙,深色的木质门窗,门口种着一排矮矮的、修剪整齐的灌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着草木的清香。

白勋从车上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地响了几声。他一边活动脖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漂亮,说酒店的温泉池子有多大多舒服,说他上次一个人泡了整整一个下午,差点在里面睡着了。

邪月在后面听着,没有接话。唐梦由于年纪还小,有一个女佣跟着她。那女佣是庄园里最年轻的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

她帮唐梦拿着小背包,跟在后面。三个人拿着房卡各自走了。

白勋是不客气的,他一进门就让人把套房的门全打开了,这样三个人就算在一个空间里。客厅连着卧室,卧室连着书房,书房连着阳台,阳台连着浴室,所有的门都敞着,风从阳台灌进来,穿堂而过,把窗帘吹得高高飘起。

邪月换上泳衣,裹上浴袍就打电话去了。他走到阳台上,把玻璃门拉上,背对着屋里,声音很低,听不太清。

白勋换好衣服,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裤,上半身套了一件短袖,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沐浴露的薄荷味道。

他看见唐梦正站在客厅中央,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白勋笑了,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梦妹妹,你会游泳吗?”唐梦摇了摇头。“没关系,那边的池子很浅,小孩也能泡。”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让那个姐姐带你去换衣服,等你哥哥打完电话,我们就去泡温泉。”

电话那头,邪月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只脚踩着栏杆底部的横杠,浴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语气里的平静,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嗯,我和白勋带着她一起来的,随行的一个女佣照顾她,不用担心。”

那边说了什么,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看你和她相处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欣慰,“你们玩也要注意一点。礼物都收到了吧?”

邪月垂着眼,看着自己踩在栏杆上的鞋尖。“嗯。”他应了一声。

“那就没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快了起来,像是在赶时间,“我先走了,还有些事等着我,你们慢慢玩。”

话音刚落,屏幕就黑了。

邪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然后把手机塞进浴袍的口袋里。白勋催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又大又急,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乌龟爬吗?慢死了——”那声音隔着玻璃门,有些闷,可那语气里的催促,怎么都藏不住。

邪月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