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别墅,张真源进了厨房。丁程鑫跟进去帮忙。刘耀文在客厅里站了一下,没有像平时那样在屋里转来转去,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宋亚轩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刘耀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不是在想事情,像是在等

耀文

嗯

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刘耀文立刻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什么?

张哥刚切的这个胡萝卜,你看这个厚度行不行
刘耀文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那排胡萝卜片

行,挺薄的
张真源笑了笑,没有说话,把胡萝卜片放进盘子里。刘耀文站在宋亚轩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丁程鑫从灶台边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晚饭后,刘耀文第一个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他洗完碗,擦干手,出来的时候看到宋亚轩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严浩翔从房间出来,走到宋亚轩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多停留。刘耀文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又松开
客厅里的人陆续散了。张真源回了房间,丁程鑫上了楼,贺峻霖合上笔记本也走了。马嘉祺在客厅里多坐了一会儿,看了宋亚轩一眼,也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宋亚轩和刘耀文

亚轩

嗯

我今天——
刘耀文没有说完,停了一下

我今天是不是太黏你了
宋亚轩看着他,刘耀文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

没有

真的?

真的
刘耀文的耳朵红了一点

我就是……就是想挨着你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窗外的路灯把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黄色的,像一小片温热的湖水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站起来

走吧,去睡
刘耀文跟着站起来,手里没有抱枕头。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枕头呢?
刘耀文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还在你房间
宋亚轩没有说什么,转身往房间走,刘耀文跟在他后面。那枚枕头还放在床头柜旁边,被叠好的被子挡着。宋亚轩走过去,把枕头拿起来,拍了拍,放回床上的位置。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立刻躺下去
松针的气息比傍晚更明显了。宋亚轩脱了外套,在刘耀文身边躺下,伸手把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照亮一小片银白色的光。刘耀文侧过身,像昨晚一样,把脸埋进宋亚轩的颈窝里

亚轩

嗯

你明天早上还叫我

好

别自己先走了

不走
刘耀文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慢慢变长,攥着宋亚轩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宋亚轩听着他的呼吸,松针的气息裹着他,像一层薄薄的暖意。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缓缓挪动,从床边移到墙角
————
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宋亚轩先醒了。光线很淡,窗帘边缘透进来的一线光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灰白色的,并不刺眼。他侧过头,发现刘耀文还保持着昨晚那个姿势——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而匀长,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他腰间。松针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不像夜里那么浓,但还留着一点尾调。他在他颈侧留下的气息,像冬天院子里那棵松树清晨刚被风吹过之后留下来的味道,干净的、凉的、带着一点点湿意
宋亚轩没有动。他听着走廊里隐约的动静。过了几分钟,他动了动,想试着把刘耀文搭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拿开,但刘耀文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耀文
宋亚轩叫了一声。刘耀文的睫毛动了动,又停住了

……再睡一会儿

七点多了
刘耀文含混地嗯了一声,没有睁眼,但手指松了一点。宋亚轩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抽出来,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和昨晚差不多,不烫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看看早饭

……嗯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刘耀文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枕头上,像一团刚睡醒的毛球。他没有再多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张真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看到宋亚轩从房间出来,他没有多问

早

张哥早

粥还得一会儿,你先喝点这个
他把小碗放在餐桌上,是一碗蒸蛋羹,表面光滑得像一面小镜子,淋了一点酱油,撒了几粒葱花。宋亚轩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度刚好,蒸蛋在舌头上化开,嫩得像还没完全凝固

这是早上做的?

嗯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耀文还没起?

嗯,让再躺一会儿
张真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站起来回厨房了
宋亚轩吃完了那碗蒸蛋羹,把碗放进水池里,开水龙头冲了一下。他听到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刘耀文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翘着,眼睛半睁半闭,像刚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他身上披着那件昨晚穿来的宽松T恤,裤腿皱皱的,一只手攥着门框,站在门口看着他,像是确认他还在不在

亚轩
声音带着没睡透的沙哑

早

粥快好了,你先去洗把脸
刘耀文没有立刻走,在门口多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去卫生间了。他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困了。宋亚轩在餐桌旁坐下,他也在旁边坐下,挨得和昨天一样近。张真源把粥端过来,放在刘耀文面前,又放了一碟酱菜在他手边

你昨天没怎么吃菜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那碟酱菜,夹了一筷子放进粥里,喝了一口

谢谢张哥
丁程鑫和马嘉祺从楼上下来,贺峻霖从他房间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深蓝色笔记本,严浩翔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卷打印好的纸。七个人围坐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粥碗上,热气袅袅地升起。刘耀文喝粥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偶尔会夹一筷子酱菜,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喝粥,一口接一口,像要把什么东西也一起咽下去
吃完早饭,刘耀文没有去玄关等宋亚轩换鞋,他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口,把宋亚轩的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他脚边,然后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等着。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摆得整整齐齐的鞋。他弯腰把鞋穿上,系好鞋带,站起来看了刘耀文一眼。刘耀文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笑着的、亮晶晶的,是更安静一些的,但也没有不高兴。他站在那里,等宋亚轩站起来,才转身拉开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初秋早晨特有的清冽感
到了办公室,刘耀文又跟着宋亚轩走到法医室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亚轩,你上午有事吗?

有一些档案要整理

那我等会儿再来
他走了
上午的时间在法医室里过得比平时慢一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宋亚轩翻着那几份旧案卷,笔在纸面上偶尔划一两道。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大多很轻。将近十点的时候,法医室的门被推开了,丁程鑫端着杯子站在门口,靠在门框边

耀文在痕检室待了快一小时了,一直没出来
宋亚轩从案卷上抬起头

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一直没出来

你去看看他吧
他站直,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宋亚轩站起来,走出法医室。走廊不短,痕检室在走廊的另一头,门虚掩着。他没有敲门,轻轻推开了。刘耀文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低头看着,没有动。他旁边的工作台上摊着几个样本,旁边放着记录本,笔搁在纸面上,墨水已经干了。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看那个物证袋里的东西,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耀文

嗯?
刘耀文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眨了眨眼

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
宋亚轩没有走过去,靠在门框边

你忙完了吗?

快了
刘耀文把物证袋放回架子上,合上记录本,把笔插回笔筒里

走吧
他走过来的时候,经过宋亚轩身边,放慢了一点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法医室。刘耀文在对面坐下,没有走

我不打扰你,你忙你的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已经在了”,只是低头继续翻案卷。刘耀文坐在对面,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亚轩

嗯

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七个人又聚在休息室里。饭菜是张真源从食堂打上来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刘耀文坐在宋亚轩旁边,没有夹很多菜,多数时候只是在吃饭。丁程鑫坐在对面,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了一眼刘耀文,又低下头去。马嘉祺把一碟清炒时蔬放在宋亚轩面前,宋亚轩夹了一筷子,又夹了一筷子放在刘耀文碗里。刘耀文低头看着那几根青菜,夹起来吃了
下午,刘耀文没有再去法医室。宋亚轩在法医室里继续翻档案,大约三点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已经洗过了

给你
他把苹果放在桌上,没有多留,转身走了。宋亚轩看着那个苹果,表皮上还挂着水珠,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薄的光泽2
老师,我想看案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