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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来待一会

ALL轩:七重象限

吃完晚饭,几个人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雨停了,窗外的空气湿漉漉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老片子,没有人认真看。宋亚轩坐在沙发中间,贺峻霖坐在他旁边,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写了几行字,合上,放下来,没有走。严浩翔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手机,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张真源泡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杯口朝上,自己端了一杯,剩下的几杯陆续被拿走了。丁程鑫握着那杯温热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刘耀文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宋亚轩的膝盖在他肩胛骨的高度,他没有靠上去,只是挨着,很近

马嘉祺坐在宋亚轩旁边,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离他的肩膀很近,但没有碰到。灯光暖黄,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湿树叶的气味,吹动窗帘的边缘,晃了一下,又安静下来。刘耀文在地毯上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到了。丁程鑫低头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
丁程鑫

困了就去睡

刘耀文
刘耀文

不困

刘耀文又打了个哈欠,没有动,挨着沙发腿闭了一会儿眼睛。张真源把茶壶续了热水,端着茶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然后转身回到沙发上

灯光暖黄,窗外夜色深长。空气里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和茶香、药膏的气息混在一起。宋亚轩没有睡着,他只是靠着沙发背,感觉那几道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又移开,像呼吸一样,不必刻意想起,却始终不曾中断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到办公室的时候,桌面上又多了几样东西。一杯温水,杯把朝右;一颗橘子糖,透明糖纸裹着,放在杯把旁边;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全是翻阅类的,不抬手,不用笔;一枚小夹子,能把纸张固定住,单手也能操作。他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坐下来,拿起那颗糖。橘子味,酸甜的,纸皮很薄,一捏就裂开了

上午,刘耀文果然来找他了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你过来一下,有新工具,我演示给你看

宋亚轩站起来,跟着他去了痕检室。刘耀文站在工作台前,桌上摆着一排新到的工具,还没拆封

刘耀文
刘耀文

这种光源比之前那个更细,能照到更小的缝隙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示给他看。宋亚轩在旁边看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刘耀文讲完了,把工具收好,转头看他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你手还疼不疼?

宋亚轩
宋亚轩

不疼了

刘耀文
刘耀文

骗人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刚才拿杯子的手在抖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是凉

刘耀文
刘耀文

骗人

中午,张真源点了一点外卖,放在休息室里。他带了一份单独的小碗,装的是粥,清淡的,没有油星

张真源
张真源

你的

宋亚轩
宋亚轩

谢谢张哥

宋亚轩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自己的饭盒,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你下午去不去菜地?

宋亚轩
宋亚轩

什么菜地?

张真源
张真源

别墅后面那块空地,我想收拾出来种点菜,秋天种一些耐寒的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
宋亚轩

下午,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菜地上的土照得发亮。张真源蹲在地里翻土,宋亚轩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他翻。土很湿,翻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温润的泥腥味

宋亚轩
宋亚轩

张哥,你以前种过菜吗?

张真源
张真源

小时候种过

张真源
张真源

我外婆家有一块菜地,什么都有——青菜、萝卜、豆角、辣椒

他停了一下

张真源
张真源

她教我认菜苗和草的区别

宋亚轩看着他握着锄头的背影,动作很稳,一下一下地翻。翻完一块,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转头看了宋亚轩一眼

张真源
张真源

坐久了冷不冷?

宋亚轩
宋亚轩

不冷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几个人陆续回来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张真源蹲在菜地边,把翻好的土拍平,手指上沾满湿泥。刘耀文从屋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菜地边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坐这儿看

宋亚轩没有坐,站在菜地边,看着翻好的那片土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张真源直起身,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洗了手回屋。其他人也慢慢散了,各自去忙晚饭前的事

晚上,宋亚轩上楼,敲了敲刘耀文的房门。门开得很快,像等了他一会儿。刘耀文穿着睡衣,头发已经半干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宋亚轩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宋亚轩
宋亚轩

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今天在痕检室说的那种新光源,能照到多小的缝隙?

刘耀文
刘耀文

能照到头发丝的三分之一

宋亚轩点了点头,安静地坐着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是来找我说这个的?

宋亚轩想了一下

宋亚轩
宋亚轩

不全是

宋亚轩
宋亚轩

就是想过来待一会儿

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刘耀文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手腕,没有抓住,只是碰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手凉

宋亚轩
宋亚轩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站起来走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杯口冒着热气,他递给宋亚轩,自己在旁边坐下,又靠过来

宋亚轩在刘耀文房间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刘耀文后来睡着了,头轻轻歪在宋亚轩肩侧,呼吸平稳。宋亚轩没有叫醒他,坐了一会儿,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然后站起来关上门,下楼。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一楼,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瓶药膏旁边。他走过去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

————

宋亚轩醒得很早。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透进一线灰白的光。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六点四十分。他把手机放回去,没有立刻起来,又躺了十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手臂上的纱布昨天刚换过,伤口收得很好,边缘不再发红,偶尔痒一下,是愈合的迹象。他活动了一下左肩,抬到和肩膀平齐的位置,没有刺痛感,又放下来。他换了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从餐厅方向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丁程鑫和张真源在说话,声音不大,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宋亚轩走过去,经过餐桌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刘耀文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他走进来,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含混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在马嘉祺旁边坐下,马嘉祺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碗沿搁着一双筷子。他看到宋亚轩坐下来,没有说“早”,只是把桌面上那杯温水往他手边推了推。宋亚轩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其他人陆续过来坐下。张真源端着一碟小菜放在桌上,丁程鑫端着煎蛋跟在他后面。七个人围坐在一起,窗外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粥碗上,热气袅袅地升起。刘耀文喝了两碗粥,又夹了一个煎蛋,鼓着腮帮子嚼着,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
丁程鑫

咽下去再说

刘耀文使劲咽了下去

刘耀文
刘耀文

我说,今天的煎蛋火候刚好

丁程鑫没接话,伸手又给他夹了一个

吃完饭,七个人一起出门。两辆车,和平时一样,一辆马嘉祺开,宋亚轩坐副驾驶,刘耀文和丁程鑫坐后座;另一辆张真源开,贺峻霖坐副驾驶,严浩翔坐后座。车子驶出别墅,拐上林荫道,早高峰的车辆在路口排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线,阳光落在引擎盖上,又被反射出去,晃得人眯眼

宋亚轩坐在副驾驶,手指搭在膝盖上,偶尔碰一下腕表的表盘。他昨天晚上在房间里把礼物又检查了一遍,新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充电器、鼠标、配件一样不少,整理得整整齐齐。他特意选了一款性能好、运行快的,比严浩翔现在用的那台要新两个型号——那台已经用了快三年了。他心里演练过几遍送出去的时候该说什么话,但每次练习到一半就卡住了,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对。最后他决定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到了办公室,几个人各自散开。刘耀文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在宋亚轩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下午别忘了

然后转身走了。宋亚轩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没有应声,但他记得

上午,法医室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纸页照得发暖。宋亚轩翻了几份旧档案,把需要归档的文件整理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半。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有风,把梧桐树叶吹得沙沙响。门被推开了,严浩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他在宋亚轩对面坐下,把纸放在桌上

严浩翔
严浩翔

上次的药方,我又整理了一下

宋亚轩接过来翻看,比之前更细致了。每一条验方下面都标注了适用症状、禁忌、用法、剂量,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宋亚轩
宋亚轩

浩翔

严浩翔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严浩翔抬眼看他

严浩翔
严浩翔

没事

宋亚轩
宋亚轩

那下班的时候帮我个忙

严浩翔点了点头,没有问是什么忙

严浩翔
严浩翔

他站起来走了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沓药方,最下面一行字——“秋季干燥,多饮温水,忌辛辣发物。”他看了一会儿,把药方收进抽屉里,继续翻档案

下午的时间过得不算快。宋亚轩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又把那台新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检查了一次,确认电量是满的,屏幕没有划痕,键盘每个键都正常。他把电脑装回去,把包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