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侍”

四点半，宋亚轩走出法医室。刘耀文已经在走廊里了，靠在墙边玩手机，看到他出来就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一起往严浩翔的办公室走。严浩翔正坐在桌前，屏幕上是一堆宋亚轩看不懂的数据流，光标闪了闪，他转过头看着门口两个人

刘耀文先开口了，语气刻意。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宋亚轩一眼。宋亚轩在旁边点了点头

严浩翔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流，保存，关掉电脑，站起来

他跟着刘耀文往痕检室走。宋亚轩跟在后面，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四个人已经不在办公室了。马嘉祺走了，丁程鑫走了，张真源走了，贺峻霖也走了

痕检室里，刘耀文指着一台靠墙的仪器

严浩翔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面板上的读数，伸手调了两个旋钮，屏幕上的数字变了，又变了一次，然后停在稳定值上

刘耀文凑过来看

严浩翔直起身，转头看了看宋亚轩

严浩翔往门口走。刘耀文在后面看了一眼宋亚轩，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时间刚好够

三个人下楼，上了车。宋亚轩开车，刘耀文坐副驾驶，严浩翔坐后座。回去的路上，刘耀文一直在说话，说今天的勘查有多顺利，说新到的工具多好用，说晚饭想吃什么。严浩翔在后座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

到了别墅门口，车刚停稳，宋亚轩先一步下了车。刘耀文也跟着下车，严浩翔最后下来。三个人还没走到门口，门从里面打开了。客厅里没有亮灯，昏暗的光线里，有暖黄色的烛火在跳。张真源站在门边，侧身让开，宋亚轩和严耀翔看到他身后——茶几上放着蛋糕，蜡烛插在顶上，火苗在无风的室内静静立着。贺峻霖站在蛋糕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丁程鑫站在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把包装好的盒子。马嘉祺站在最后面，手揣在口袋里，看着门口的人

严浩翔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烛火。他的脚步停住了

“生日快乐！”

六个人齐声说

严浩翔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烛火，看了好几秒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丁程鑫打断他。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宋亚轩一眼。宋亚轩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严浩翔走过去。烛火在他面前晃动。他闭上眼睛，大约过了几秒，睁开，吹灭了蜡烛。客厅的灯亮了，刘耀文第一个鼓起掌来，丁程鑫也用力拍了两下

刘耀文在旁边催着。几个盒子被推到严浩翔面前。他低头看着那些包装纸形状不一的礼物，先拿起最上面那个，拆开——是一本厚厚的手工笔记本，封面上用深色的线缝了一个小小的图案，是一只蝴蝶。张真源在旁边说

严浩翔翻开，纸页厚实，手感很好，他合上，收在手里

第二个盒子是丁程鑫的，里面是一对护腕，深灰色的，厚实耐磨。丁程鑫在旁边说

严浩翔拿起来试了试，大小刚好

第三个盒子是贺峻霖的，拆开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织得很密

严浩翔把围巾拿起来，布料柔软，在掌心有一点点重量

第四个盒子是马嘉祺的，比其他的都大一些，拆开来是一盏台灯，金属底座，灯罩是哑光的，光线柔和，不刺眼

严浩翔摸了摸灯罩的边缘，灯身沉稳，分量刚刚好

第五个盒子是刘耀文的。他挤到前面

盒子里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款式简单，但布料很软

严浩翔抖开毛衣，尺寸刚好

刘耀文嘿嘿笑了一声

最后一个盒子是宋亚轩的。他站在旁边，把一直拎在手里的包递过去。包方方正正，没有包装纸，就是一个电脑包。严浩翔接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很薄，键盘摸起来微微发凉，比他用的那一台轻很多。他拿出来看了看，又翻到背面看了看型号——比他用的那台高了两个型号，运行速度快了很多

宋亚轩的声音有点紧

严浩翔抬起头看着他。宋亚轩站在烛火刚刚熄灭的位置，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攥着裤缝。严浩翔低头看着那台电脑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刘耀文在旁边喊了一声，把刀递过来。严浩翔接过刀，切了第一刀。蛋糕是芒果味的，夹层里有大块的果肉，奶油很细腻，甜度刚好。刘耀文在旁边端着碟子等，严浩翔切了一块递给他，他马上接过来塞了一口

又接了一块递给宋亚轩。宋亚轩刚接过来，手指上沾了一点奶油，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指尖，奶油是甜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严浩翔和马嘉祺，两个人正并排站在茶几边，严浩翔手里端着一碟蛋糕，马嘉祺握着刀正在切第二块。宋亚轩的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严浩翔脸上抹了一下。奶油沾在严浩翔的颧骨上，白白的，一小团。严浩翔愣住了，没有躲。宋亚轩收回手，转了个方向，在马嘉祺脸上也抹了一下。马嘉祺切蛋糕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奶油从他颧骨上掉下来一小坨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刘耀文

他放下蛋糕碟，伸手沾了一块奶油就朝宋亚轩扑过来。宋亚轩转身就往严浩翔和马嘉祺那边跑，躲到两个人身后，一手拽着一个人的衣角，探出半边脸

刘耀文举着奶油手

宋亚轩缩在两个人后面，从他们肩膀之间的缝隙里看刘耀文

马嘉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他脸上还挂着那块奶油

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严浩翔也回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我也想问

宋亚轩和他们对视了一秒。他松开手，上前一步，伸出两只手，轻轻掰过马嘉祺的脸，在他颧骨上那块奶油旁边亲了一下，停了一瞬；然后转头，同样掰过严浩翔的脸，在他颧骨上那块奶油旁边也亲了一下。奶油沾了一点在他唇边，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退后半步，眨了眨眼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秒

刘耀文

他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

他举着奶油手站在原地，看起来像一只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大型犬。丁程鑫在旁边笑

刘耀文转头看着丁程鑫

刘耀文又转回头看着宋亚轩，宋亚轩已经从马嘉祺和严浩翔中间探出半边脸，冲他吐了吐舌尖。刘耀文决定不再废话，举着奶油手绕过茶几冲了过来。宋亚轩立刻缩回两个人身后，又探出来，又缩回去，像一只在围墙后面进进出出的兔子。他绕着客厅跑了一圈，趁刘耀文被丁程鑫绊了一下，从侧面冲出去，在贺峻霖脸上抹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贺峻霖端着蛋糕碟，被抹了一脸奶油，没反应过来

他又绕到张真源后面，趁他转身的瞬间在他后颈抹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没跑掉。张真源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没松开

宋亚轩挣了一下，没挣开。丁程鑫从另一侧过来，也攥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两个人把他往沙发上一按，宋亚轩坐在沙发上挣了两下，没挣起来，扭头朝严浩翔那边喊

严浩翔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宋亚轩很少叫他“翔哥”，一般都是浩翔，偶尔全名，这个称呼从宋亚轩嘴里喊出来，轻而急。严浩翔放下手里的蛋糕碟，走了过去。马嘉祺也放下刀，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顺手在蛋糕边缘抓了一把奶油——没错，满满一把

丁程鑫正举着奶油手准备往宋亚轩脸上抹，被严浩翔从侧面拉住手腕，刘耀文刚绕过来准备帮忙，被马嘉祺一把奶油糊在脸上。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张真源被严浩翔挡住，丁程鑫被马嘉祺拽了一下。宋亚轩趁乱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跑了。他跑到餐桌旁边，又从餐桌绕到茶几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丁程鑫和刘耀文满脸奶油地追在后面，又被他躲过去了

最后他被逼到墙角，严浩翔挡在他面前。刘耀文和丁程鑫也追了过来。宋亚轩躲在严浩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严浩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亚轩点了点头，又缩回去。刘耀文伸手想绕过严浩翔去够他，被严浩翔侧身挡住了。丁程鑫从另一边伸手，也被严浩翔挡了一下。宋亚轩从他背后探出手来——一把奶油抹在刘耀文下巴上，然后迅速缩回去

刘耀文气得跺脚。宋亚轩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差点没站稳，被严浩翔伸手扶了一下胳膊

后来宋亚轩又跑到马嘉祺身后，像一只找到了避难所的猫，马嘉祺单手护着他，另一只手举着一把奶油，目光扫过面前的人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往前迈一步。刘耀文抹了抹脸上的奶油

奶油大战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茶几上的蛋糕几乎被抹光了，奶油沾得到处都是——茶几边缘、沙发扶手、电视遥控器、贺峻霖的笔记本封面上。最后几个人回到茶几边，把剩下的蛋糕分着吃了。刘耀文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奶油，丁程鑫头发上沾了一小块。宋亚轩坐在马嘉祺和严浩翔中间，脸上干干净净，只有手背上蹭了一道奶油印

丁程鑫一边擦手一边看他

宋亚轩低着头咬了一口蛋糕，没说话，耳朵尖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