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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页

ALL轩:七重象限

吃完饭,几个人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刘耀文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张真源在泡茶。严浩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贺峻霖靠在沙发扶手上,拿着新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又放下。丁程鑫坐在宋亚轩旁边,手里捏着那个握力器,一下一下地捏,节奏很慢。马嘉祺坐在宋亚轩另一边,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没有碰到他,但很近,像一道不需要接触的护栏

宋亚轩靠在沙发里,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客厅里灯光暖黄,窗外的夜色已经全黑了。他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刘耀文翻了个身,严浩翔的翻书声,张真源的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贺峻霖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滑过去。他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睁开。他知道身边有人,不止一个。他们都在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轻轻靠在了宋亚轩腿侧。贺峻霖放下笔,把那本新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丁程鑫把握力器放下,伸手帮宋亚轩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拉上去。张真源把一杯温水放在宋亚轩右手边,没有出声。马嘉祺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轻轻搭在宋亚轩肩上

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风大了,吹得树枝在玻璃上刮出细碎的声响。但屋里很安静,暖黄的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宋亚轩没有睁眼,但他知道他们都还在

隔天清晨,宋亚轩到办公室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一张纸。A4打印纸,边角裁得很整齐,贴着桌沿放,正对着他坐下来的视线方向。上面画了一张表格,纵列是日期,横列是时段——早班、午班、下午、傍晚、晚间。每个格子里都填着名字。马嘉祺在早班那一格里写着“马”,张真源在上午中段,丁程鑫在午休,刘耀文在下午前半段,严浩翔在下午后半段,贺峻霖在傍晚收尾。人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早班——带温水、调座椅;午班——陪散步、换药;下午班——包揽体力活、解闷;晚班——收尾文书、整理桌面

宋亚轩站在桌前看了那张纸很久。他伸手想拿起来看仔细一点,手指刚碰到纸角,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嘉祺
马嘉祺

别撕,贴那儿就行

宋亚轩收回手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贴的?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坐在隔壁工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低头在看,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嘉祺
马嘉祺

六个人轮着来,不累

宋亚轩坐下来,又看了那张表一眼。早班是马嘉祺,午班是张真源,午休是丁程鑫,下午前半段刘耀文,下午后半段严浩翔,傍晚贺峻霖。晚上的格子空着,没有填名字

宋亚轩
宋亚轩

晚上没人?

马嘉祺
马嘉祺

晚上回别墅再说

马嘉祺站起来,把他桌面上那杯水端起来试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去,把杯把转向宋亚轩的右手方向,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宋亚轩翻开了面前那叠文件。案卷不厚,每一份都是旧案,已经结了的,不需要动笔,不需要抬手,翻翻看看就行。他翻了两页,靠着椅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纸面照得发亮。马嘉祺坐在隔壁工位,和他隔了一个过道,不近不远

宋亚轩
宋亚轩

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伤口疼不疼?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疼

马嘉祺没有再问,低头看文件,余光里始终有宋亚轩坐在那里的轮廓

上午中段,张真源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沿还冒着热气,放在宋亚轩桌角

张真源
张真源

热的陈皮水,喝了暖胃

然后是一碟去核葡萄,青绿色,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碟里,旁边放了一根小竹签,用来戳着吃,不用伸手去捏。他看了一眼宋亚轩的坐姿,把窗帘拉了一半,挡住西斜的阳光,光线暗下来,不晃眼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张哥,你今天不忙?

张真源
张真源

忙完了

张真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陪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走,出去走走

宋亚轩跟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慢慢地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就落几片下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张哥,梧桐叶什么时候落完?

张真源
张真源

再过一两周吧

张真源
张真源

落了以后就能看到树枝的形状,也挺好看

两个人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秋天凉丝丝的气息。张真源在旁边站着,没有催他。等宋亚轩看够了,两个人才慢慢往回走

午休,丁程鑫推门进来,手里搭着一件外套

丁程鑫
丁程鑫

走,去休息室

宋亚轩站起来跟他走。休息室不大,有一张行军床,丁程鑫已经铺好了毯子,枕头摆得端正,旁边还多了一个叠好的小枕头。他帮宋亚轩把外套脱下来,左手那边的袖子是丁程鑫先松开的,动作很轻,然后帮他躺下,把他左臂垫高了一点,用那个小枕头托住

宋亚轩
宋亚轩

丁哥,你几点起来的?

丁程鑫
丁程鑫

六点

宋亚轩
宋亚轩

这么早?

丁程鑫
丁程鑫

醒了就起了

丁程鑫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丁程鑫
丁程鑫

给你看个东西

屏幕上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在追自己的尾巴,转了几圈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宋亚轩看着那只猫,嘴角弯了一下

宋亚轩
宋亚轩

它叫什么?

丁程鑫
丁程鑫

不知道

丁程鑫
丁程鑫

网上的人叫它团团

宋亚轩
宋亚轩

为什么叫团团?

丁程鑫
丁程鑫

因为圆

丁程鑫又翻了一个视频,是同一只猫在纸箱里打滚,圆滚滚的肚子露出来

宋亚轩看着屏幕,慢慢地就闭上眼睛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丁程鑫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关掉屏幕,坐在旁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下午前半段,刘耀文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纸箱,放在宋亚轩桌边,打开,里面是一个解压小摆件——一只木质的猫,脑袋是活动的,可以拨来拨去,脖子是弹簧,拨一下晃半天,慢慢停下来。宋亚轩拨了一下,猫脑袋晃了好一会儿才停住

刘耀文
刘耀文

网上买的,专门给手不方便的人玩的

刘耀文坐在他旁边,把桌面上需要整理的文件全部搬到自己那边

刘耀文
刘耀文

这些我帮你弄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坐着就行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地分类,打码,归档,动作快而熟练,偶尔停下来问宋亚轩一句“这个放哪个文件夹”,又问“案卷编号是写在标签上还是盖戳”。宋亚轩靠在那里拨猫脑袋,偶尔回答一句。刘耀文收拾完了一半桌面,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只猫

刘耀文
刘耀文

它晃了多久?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弄完第一摞的时候停的

刘耀文
刘耀文

那还挺久的

下午后半段,严浩翔来了。他在宋亚轩对面坐下,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他把一沓打印好的纸推到宋亚轩面前——药方,比之前更细了,每一页都标注了恢复期忌口、日常养护细节。封面上用宋体写着《宋亚轩恢复期养护参考》。宋亚轩翻了两页,看到里面有一行字:“左臂术后前三日避免抬手超过肩高,建议每日热敷一次。”下面还有一行:“如遇情绪烦躁,可适当听纯音乐或静坐发呆,不强行工作。”

宋亚轩
宋亚轩

浩翔,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严浩翔
严浩翔

昨晚

宋亚轩看着那些字,又看了一遍。严浩翔坐在对面,键盘声很轻,像怕打扰什么。宋亚轩靠在椅背上看窗户,窗户上印着一棵树的影子,在风里微微晃动。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看风把树影吹散又聚拢,一遍又一遍

傍晚,贺峻霖来了。他手里拿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在宋亚轩旁边坐下,翻开最新的一页,开始写。他写得慢,每写几行就停下来看一眼宋亚轩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今天换过药了吗?

宋亚轩
宋亚轩

换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中午丁哥帮我换的

贺峻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贺峻霖
贺峻霖

吃了什么水果?

宋亚轩
宋亚轩

葡萄,张哥带的

贺峻霖
贺峻霖

糖呢?

宋亚轩
宋亚轩

橘子味的,耀文给的

贺峻霖又记了一笔

宋亚轩
宋亚轩

贺儿,你这本子记了多少了?

贺峻霖数了数页码

贺峻霖
贺峻霖

从你受伤那天开始,到今天第六页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看看

贺峻霖把笔记本递给他。宋亚轩翻开,看到每一页都写着日期、天气、陪护的人、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心情怎么样,像一份安静的日志。最新的一页写着:“第五天,傍晚。亚轩今天比昨天精神好一点,翻了一本旧案卷,吃了半碟葡萄,和刘耀文聊了很久。马哥说他伤口恢复得不错。明天降温,要给他加一件外套。”

宋亚轩把笔记本合上,还给贺峻霖

宋亚轩
宋亚轩

谢谢贺儿

贺峻霖接过去,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窗外的阳光已经变软了,橘红色的,把整个办公室照得很暖

傍晚下班,两辆车一起回了别墅。张真源在厨房里做饭,丁程鑫在旁边切菜,刘耀文在摆碗筷,严浩翔在倒水,马嘉祺在整理餐桌。宋亚轩在客厅里坐着,贺峻霖在他旁边,翻开笔记本继续写。晚饭是清淡的,冬瓜汤、蒸鱼、炒菜心、一碗白粥。刘耀文把粥碗端到宋亚轩面前,丁程鑫把鱼刺挑干净放在碟子里,张真源把菜心切成小段,马嘉祺把汤碗放在他右手边

吃完饭,几个人在客厅里坐着。马嘉祺拿了药箱过来,在宋亚轩旁边坐下

马嘉祺
马嘉祺

换药

他把纱布拆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一层薄纸。伤口边缘已经收了口,颜色浅了一些。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涂了一圈,又涂了一层药膏,贴上新纱布。他贴得很仔细,边角按平了才收手。张真源把泡好的温茶递到宋亚轩右手边。丁程鑫帮他揉了一会儿肩膀——久坐的僵硬一点点散开。严浩翔把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投影仪亮了,投出一部老电影的片头。刘耀文趴在沙发边,跟他讲今天痕检室新来的实习生把证物袋编号写反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全屋的人找了两小时,最后发现就在第一个柜子里

宋亚轩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灯光下很清晰

贺峻霖靠在沙发另一边,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翻开到最新的一页,写了几行字——“第六天,晚间。客厅灯很暖,电影声音很小,亚轩笑了。所有人都在。”他合上笔记本,靠着沙发扶手,看着投影仪投在墙上的光影。电影在放,没有人认真在看,但也没有人离开。宋亚轩坐在沙发正中,受伤的那只手搁在扶手上,被毯子盖着,暖融融的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边缘微微晃动。刘耀文裹了裹外套,往宋亚轩腿边靠了靠。张真源把茶几上的茶收走续了热水,又端回来。丁程鑫把毯子边角往宋亚轩膝盖上掖了一下。严浩翔把电影音量调低了一格。马嘉祺伸手把窗户关上,窗帘拉平整,风停了

客厅里灯光暖黄,像一只合拢了壳的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