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的天平【3】

贺峻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他停下来，想了想

宋亚轩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没有喝，只是握着。他看着白板上苏某的照片，那张年轻的脸，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普通。像任何一个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年轻人

宋亚轩开口，声音不大

他看着那张照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马嘉祺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峻霖开口了

刘耀文把那张鞋印照片投在屏幕上

晚上，搜查令批下来了。马嘉祺带着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去苏某的住处。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在车里等着。苏某住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一室一厅，月租一千出头。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脚下的台阶。丁程鑫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刘耀文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勘察箱。马嘉祺在最后

五楼，门是旧的防盗门，漆面斑驳。丁程鑫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声音

马嘉祺上前，用万能钥匙开了锁。门开了，屋里没有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丁程鑫打着手电往里走——客厅很小，一张沙发，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本书。厨房，灶台很干净，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卧室，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

刘耀文拿起药瓶看了看。抗抑郁药，氟西汀，已经吃了大半瓶

贺峻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几瓶药

刘耀文蹲下来，打开衣柜。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不多，但很整齐。最里面，挂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他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工装的袖口，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颜料，不是油漆。他用棉签蘸了一下，放进试管里。工装的口袋里，有一个U盘。他拿出U盘，握在手心里

楼下传来脚步声。马嘉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人从车里出来，正要上楼

丁程鑫走到门边，侧身站着，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层，两层，三层。脚步声在门口停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更瘦。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他抬起头，看到屋里的人，手松了，塑料袋掉在地上，袋子里的东西滚出来——几盒方便面，两根火腿肠

苏某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苏某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跑。丁程鑫一步跨过去，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苏某猛地扭身想挣脱，但丁程鑫的力道太大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苏某的肩头，苏某动不了

丁程鑫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苏某不动了。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滚落的方便面

马嘉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苏某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方便面。刘耀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和那个U盘

刘耀文把证物袋举起来

苏某抬起头，看着那个证物袋。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释然。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的人。他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

他声音不大，很平静

马嘉祺看着他，点了点头。丁程鑫松开手。苏某弯腰把地上的方便面和火腿肠捡起来，放回塑料袋里，把塑料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转身看着他们

他跟着马嘉祺下楼。丁程鑫走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不重，但没有松开。楼道的灯是坏的，黑漆漆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苏某走得很稳，没有绊倒，没有迟疑

审讯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苏某起初闭口不言，坐在审讯椅上，看着桌面。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平静，是那种所有的情绪都已经烧完了、只剩下灰烬的平静。贺峻霖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他。马嘉祺坐在旁边，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苏某开口了

苏某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他停下来。贺峻霖没有接话

苏某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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