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丁程鑫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刘耀文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吃了多少?

没数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能吃,我做饭都来不及

那我少吃点

不用
丁程鑫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

吃吧
晚上,大家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纪录片,讲的是热带雨林。没人认真看,但没人关掉。刘耀文趴在地毯上,下巴垫着靠枕。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腿被刘耀文枕着。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丁程鑫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修图,贺峻霖在翻笔记本。一切都很安静

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从地毯上传来

嗯

你明天穿什么?

还不知道

穿今天这件

为什么?

好看
刘耀文在他腿上蹭了蹭,宋亚轩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着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耀文从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上楼了。丁程鑫跟在他后面。严浩翔合上电脑,张真源去厨房洗碗。贺峻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看了宋亚轩一眼

早点睡

你也是
贺峻霖走了
宋亚轩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关了,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回自己房间,上楼去了。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马嘉祺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暖黄色的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马嘉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宋亚轩他把书放下,往旁边挪了挪
宋亚轩走进去在马嘉祺旁边躺下。马嘉祺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转过身把他揽进怀里。雪松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温和的,安心的

马哥

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

你买的都行
宋亚轩笑了

那我买豆浆和包子

好
宋亚轩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背上,拇指慢慢画圈。两人在黑暗中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

马哥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马嘉祺想了想

开心

为什么开心?

你在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胸口。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

晚安,马哥

晚安,亚亚
窗外月色很好,落在窗帘上,把整个房间照成银白色。知了不叫了,风停了,树也不响了。这是他们在七月的夜晚,一个普通的、没有案子的、可以早早睡觉的夜晚。宋亚轩听着马嘉祺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他在这首歌里,慢慢睡着了
————
电话是在凌晨一点二十分响的。不是红色专线,是马嘉祺的手机,特殊的铃声,属于值班中心那条线。宋亚轩从睡梦中被吵醒,身边马嘉祺已经坐起来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时代少年团,马嘉祺
他听了几句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没有马上动,在床边坐了两秒。宋亚轩已经醒了,撑着手肘看他

有案子?

嗯

市中心,鼎盛写字楼

有人坠楼了
马嘉祺下床,开始穿衣服

初步判断是意外,但现场情况不太对

要求我们过去
宋亚轩也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凌晨一点多,别墅里很安静,走廊里没有声音。他穿好衣服,跟着马嘉祺走出房间
刘耀文的房门关着,丁程鑫的也关着。马嘉祺敲了敲刘耀文的门

耀文,起了
里面传来含混的嗯声,然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去敲丁程鑫的门,丁程鑫应得很快,门开了,已经换好了衣服。几个人在走廊里汇合,下楼。客厅的灯亮了,张真源从一楼房间出来,严浩翔从楼上下来,贺峻霖也从房间出来了。七个人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各自检查装备,穿鞋
宋亚轩蹲下来系鞋带,刘耀文从他旁边经过,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然后开门出去了。宋亚轩系好鞋带跟出去。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别墅,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橙色的光落在车窗上,又消失
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副驾驶,刘耀文和丁程鑫坐后座。后面那辆车里,张真源开车,严浩翔和贺峻霖坐着。车里没人说话
鼎盛写字楼在市中心,三十层,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暗沉的光。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着,红蓝灯光交替闪烁。几个警察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楼顶方向。马嘉祺停好车,七个人下车。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迎上来,脸有点白,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马队长,现场在十八楼

死者是从办公室窗户坠落的,掉在三楼的裙楼平台上

我们先到的人上去看了,办公室门反锁着,窗户开着

目前判断是意外失足
马嘉祺点头,带着人上楼。电梯需要刷卡,他们走楼梯。十八楼,不算高,但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十八楼的走廊很长,灯是声控的,走一段亮一段。案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守着,看到马嘉祺,侧身让开
门是那种厚重的实木门,暗红色,门把手是银色的。宋亚轩戴上手套,轻轻推了一下——推不开。锁着

门是反锁的
旁边的警察说

我们没动,等你们来看
刘耀文蹲下来,凑近门锁看了看。他用便携光源照着锁孔,从不同角度观察。然后他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工具,伸进锁孔里探了一下,拔出来,凑到光线下看。工具尖端沾着极细微的黑色颗粒

橡胶
他低声说。他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颗粒刮下来,封好。然后站起来,对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抬手敲门,敲了三下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他用力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

破门
丁程鑫上前,一脚踹在门锁旁边。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门开了。门锁的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锁舌上有一圈细密的划痕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真皮座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窗台上有一道明显的擦痕,是鞋底蹭过的痕迹。宋亚轩走到窗边,往下看。十八楼,很高,楼下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警车,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三楼裙楼平台上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是死者。他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办公室
地上很干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整齐,电脑黑着屏,旁边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笔。一切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下班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但宋亚轩知道,不正常的地方往往就藏在“正常”里
他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来,看着地面。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很亮。他用侧光照过去,地面上有一片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擦拭痕迹。有人拖过地,不是用拖把,是用湿布,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擦。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那道擦痕在侧光下更清晰了,不是一道,是两道——一道深,一道浅。深的那个是鞋底边缘蹭出来的,浅的那个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去的
他蹲下来,凑近窗台边缘。铝合金的窗框上,有一个极细小的刮痕,像是金属与金属摩擦留下的。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刮痕的凹槽里嵌着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深色颗粒

耀文
他叫了一声。刘耀文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用镊子把那粒颗粒夹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化纤

工装的那种
他把颗粒放进证物袋,收好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门边。刘耀文正在勘查门锁,他用放大镜照着锁孔,从不同角度观察

这个锁,被人动过

锁舌上有新的划痕,不是钥匙留下的,是工具
他拿出一个细长的工具探进锁孔,测了一下深度,拔出来

有人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用工具拨动锁芯里的机关,从外面锁上

这样门从里面打不开,外面的人也推不开

密室
刘耀文点头

人为制造的密室
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平台。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尸体在平台上,要先做尸检
宋亚轩说。马嘉祺点头,几个人下楼。三楼的裙楼平台要从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上去,平台不大,死者仰面躺着,穿着深色的西装,皮鞋掉了一只,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