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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天平【1】

ALL轩:七重象限

晚饭是丁程鑫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刘耀文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今天吃了多少?

刘耀文
刘耀文

没数

丁程鑫
丁程鑫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能吃,我做饭都来不及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我少吃点

丁程鑫
丁程鑫

不用

丁程鑫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

丁程鑫
丁程鑫

吃吧

晚上,大家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纪录片,讲的是热带雨林。没人认真看,但没人关掉。刘耀文趴在地毯上,下巴垫着靠枕。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腿被刘耀文枕着。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丁程鑫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修图,贺峻霖在翻笔记本。一切都很安静

宋亚轩
宋亚轩

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从地毯上传来

刘耀文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明天穿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还不知道

宋亚轩
宋亚轩

穿今天这件

刘耀文
刘耀文

为什么?

宋亚轩
宋亚轩

好看

刘耀文在他腿上蹭了蹭,宋亚轩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着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耀文从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上楼了。丁程鑫跟在他后面。严浩翔合上电脑,张真源去厨房洗碗。贺峻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看了宋亚轩一眼

贺峻霖
贺峻霖

早点睡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也是

贺峻霖走了

宋亚轩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关了,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回自己房间,上楼去了。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马嘉祺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暖黄色的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马嘉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宋亚轩他把书放下,往旁边挪了挪

宋亚轩走进去在马嘉祺旁边躺下。马嘉祺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转过身把他揽进怀里。雪松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温和的,安心的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哥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马嘉祺
马嘉祺

随便

宋亚轩
宋亚轩

随便是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买的都行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我买豆浆和包子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背上,拇指慢慢画圈。两人在黑暗中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哥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今天开心吗?

马嘉祺想了想

马嘉祺
马嘉祺

开心

宋亚轩
宋亚轩

为什么开心?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在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胸口。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睡吧

宋亚轩
宋亚轩

晚安,马哥

马嘉祺
马嘉祺

晚安,亚亚

窗外月色很好,落在窗帘上,把整个房间照成银白色。知了不叫了,风停了,树也不响了。这是他们在七月的夜晚,一个普通的、没有案子的、可以早早睡觉的夜晚。宋亚轩听着马嘉祺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他在这首歌里,慢慢睡着了

————

电话是在凌晨一点二十分响的。不是红色专线,是马嘉祺的手机,特殊的铃声,属于值班中心那条线。宋亚轩从睡梦中被吵醒,身边马嘉祺已经坐起来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马嘉祺
马嘉祺

时代少年团,马嘉祺

他听了几句

马嘉祺
马嘉祺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没有马上动,在床边坐了两秒。宋亚轩已经醒了,撑着手肘看他

宋亚轩
宋亚轩

有案子?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市中心,鼎盛写字楼

马嘉祺
马嘉祺

有人坠楼了

马嘉祺下床,开始穿衣服

马嘉祺
马嘉祺

初步判断是意外,但现场情况不太对

马嘉祺
马嘉祺

要求我们过去

宋亚轩也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凌晨一点多,别墅里很安静,走廊里没有声音。他穿好衣服,跟着马嘉祺走出房间

刘耀文的房门关着,丁程鑫的也关着。马嘉祺敲了敲刘耀文的门

马嘉祺
马嘉祺

耀文,起了

里面传来含混的嗯声,然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去敲丁程鑫的门,丁程鑫应得很快,门开了,已经换好了衣服。几个人在走廊里汇合,下楼。客厅的灯亮了,张真源从一楼房间出来,严浩翔从楼上下来,贺峻霖也从房间出来了。七个人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各自检查装备,穿鞋

宋亚轩蹲下来系鞋带,刘耀文从他旁边经过,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然后开门出去了。宋亚轩系好鞋带跟出去。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别墅,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橙色的光落在车窗上,又消失

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副驾驶,刘耀文和丁程鑫坐后座。后面那辆车里,张真源开车,严浩翔和贺峻霖坐着。车里没人说话

鼎盛写字楼在市中心,三十层,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暗沉的光。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着,红蓝灯光交替闪烁。几个警察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楼顶方向。马嘉祺停好车,七个人下车。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迎上来,脸有点白,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马队长,现场在十八楼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死者是从办公室窗户坠落的,掉在三楼的裙楼平台上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们先到的人上去看了,办公室门反锁着,窗户开着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目前判断是意外失足

马嘉祺点头,带着人上楼。电梯需要刷卡,他们走楼梯。十八楼,不算高,但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十八楼的走廊很长,灯是声控的,走一段亮一段。案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守着,看到马嘉祺,侧身让开

门是那种厚重的实木门,暗红色,门把手是银色的。宋亚轩戴上手套,轻轻推了一下——推不开。锁着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门是反锁的

旁边的警察说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们没动,等你们来看

刘耀文蹲下来,凑近门锁看了看。他用便携光源照着锁孔,从不同角度观察。然后他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工具,伸进锁孔里探了一下,拔出来,凑到光线下看。工具尖端沾着极细微的黑色颗粒

刘耀文
刘耀文

橡胶

他低声说。他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颗粒刮下来,封好。然后站起来,对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抬手敲门,敲了三下

马嘉祺
马嘉祺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他用力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

马嘉祺
马嘉祺

破门

丁程鑫上前,一脚踹在门锁旁边。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门开了。门锁的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锁舌上有一圈细密的划痕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真皮座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窗台上有一道明显的擦痕,是鞋底蹭过的痕迹。宋亚轩走到窗边,往下看。十八楼,很高,楼下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警车,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三楼裙楼平台上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是死者。他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办公室

地上很干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整齐,电脑黑着屏,旁边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笔。一切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下班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但宋亚轩知道,不正常的地方往往就藏在“正常”里

他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来,看着地面。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很亮。他用侧光照过去,地面上有一片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擦拭痕迹。有人拖过地,不是用拖把,是用湿布,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擦。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那道擦痕在侧光下更清晰了,不是一道,是两道——一道深,一道浅。深的那个是鞋底边缘蹭出来的,浅的那个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去的

他蹲下来,凑近窗台边缘。铝合金的窗框上,有一个极细小的刮痕,像是金属与金属摩擦留下的。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刮痕的凹槽里嵌着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深色颗粒

宋亚轩
宋亚轩

耀文

他叫了一声。刘耀文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用镊子把那粒颗粒夹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刘耀文
刘耀文

化纤

刘耀文
刘耀文

工装的那种

他把颗粒放进证物袋,收好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门边。刘耀文正在勘查门锁,他用放大镜照着锁孔,从不同角度观察

刘耀文
刘耀文

这个锁,被人动过

刘耀文
刘耀文

锁舌上有新的划痕,不是钥匙留下的,是工具

他拿出一个细长的工具探进锁孔,测了一下深度,拔出来

刘耀文
刘耀文

有人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刘耀文
刘耀文

用工具拨动锁芯里的机关,从外面锁上

刘耀文
刘耀文

这样门从里面打不开,外面的人也推不开

丁程鑫
丁程鑫

密室

刘耀文点头

刘耀文
刘耀文

人为制造的密室

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平台。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马嘉祺
马嘉祺

尸体在平台上,要先做尸检

宋亚轩说。马嘉祺点头,几个人下楼。三楼的裙楼平台要从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上去,平台不大,死者仰面躺着,穿着深色的西装,皮鞋掉了一只,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