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张真源做的,西红柿鸡蛋面。面条是自己擀的,筋道有嚼劲,汤汁酸甜浓郁,鸡蛋嫩滑。刘耀文吃了两碗,又去盛第三碗。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吃几碗?

两碗了

那还盛?

再吃一碗
丁程鑫没拦他。刘耀文端着第三碗面回来,吃得呼噜呼噜响
宋亚轩吃了一碗就饱了,靠在椅背上。张真源看他碗里还剩几口

再吃两口
宋亚轩看着碗里那几口面,又拿起筷子吃完了
晚上,大家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没人认真看。刘耀文趴在地毯上,下巴垫着靠枕。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腿被刘耀文枕着。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丁程鑫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修图,贺峻霖在翻笔记本。一切都很安静

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从地毯上传来,闷闷的

嗯

你今天摸了我好多次头

嗯

以后每天都要摸
宋亚轩笑了

好
刘耀文在他腿上蹭了蹭。宋亚轩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着。刘耀文的头发又软又滑,从指缝间漏下去。他梳了几下,刘耀文含混地哼了一声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耀文从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亚轩,你今晚跟谁睡?
宋亚轩想了想

不知道

跟我
刘耀文拉起他的手

走
宋亚轩被他拉上楼,没有拒绝。刘耀文的房间在二楼,还是老样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放着那瓶护发素,旁边是宋亚轩送他的红绳手链。刘耀文把手链戴上,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宋亚轩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刘耀文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侧过身把他揽进怀里。松针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清冽的,干净的

亚轩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宋亚轩想了想

因为天气好,因为西瓜甜,因为你吃了三碗面
刘耀文笑了

我也开心,因为你在我旁边
他低头在宋亚轩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耀文
宋亚轩闭上眼睛。松针和白蔷薇的香气在黑暗中慢慢缠绕,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他听着刘耀文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他在这首歌里,慢慢睡着了
————
七月下旬,澄川市进入了最热的时段。宋亚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回原位。他伸手摸了摸旁边那片床单,凉的。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空调开着,窗帘拉得严实,分不清外面是天亮还是天暗。他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一下——七点四十。屏幕上是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群里的。刘耀文发了一张早餐的照片,配文“丁哥煎的蛋”;张真源回了个大拇指;严浩翔回了一个句号;贺峻霖没回。马嘉祺也没回。宋亚轩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放回去,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的水是凉的,扑在脸上驱散了一些残存的困意。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翘着,脸上有枕头的压痕,按了按没按下去,不想按了,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从餐厅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丁程鑫和张真源在说话,声音不大,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宋亚轩走过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把过道照得很亮。走进餐厅,几个人已经在了。刘耀文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咬,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宋亚轩,他眼睛一亮,含混地说

早
包子馅的汁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他赶紧吸了一下,拿纸巾擦了擦

早
宋亚轩在他旁边坐下
马嘉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他一眼

早
然后把文件放下,把粥碗推过来。粥已经盛好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张真源从厨房端着一碟小菜出来,放在桌上

今天煮了绿豆粥,解暑
贺峻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粥,没怎么动,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写什么。严浩翔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昨天修了一半的图。丁程鑫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煎蛋,铲子敲在盘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一个菜,齐了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粥碗上,热气袅袅升起。刘耀文吃完了包子,又去盛了一碗粥

你今天胃口不错

天天胃口都不错
刘耀文端着粥碗回来,又夹了一个煎蛋
吃完饭,张真源要收拾碗筷,刘耀文抢着洗,丁程鑫没让

你昨天洗了,今天轮到我
刘耀文被推出了厨房,站在门口挠了挠头,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宋亚轩走过去坐下,刘耀文立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腿伸得直直的,脚搭在茶几上

亚轩

嗯

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

你每天都说好看

因为每天你都好看
刘耀文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窝的大狗
宋亚轩没说话,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着。刘耀文的头发又软又滑,从指缝间漏下去。他梳了几下,刘耀文含混地哼了一声

多摸一会儿
宋亚轩没说话,继续梳
贺峻霖从餐厅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翻开,低头写着什么。他写了几行,停下来,看了看宋亚轩和刘耀文,又低下头继续写。宋亚轩注意到他的目光

贺儿,你在写什么?

日记

能看吗?
贺峻霖想了想,把笔记本递过来。宋亚轩接过去,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宋亚轩穿了白色的T恤,领口有一圈细小的纹路。刘耀文靠在他肩上,他摸刘耀文的头发。我也想让他摸我的头发。”宋亚轩的耳朵红了。他把笔记本合上,还给贺峻霖。贺峻霖接过去,翻开,又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抱在怀里

贺儿
贺峻霖抬起头

你过来
贺峻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宋亚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贺峻霖的头发比刘耀文的硬一点,但也很滑,从指缝间漏下去。宋亚轩梳了两下,贺峻霖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

好了
宋亚轩收回手
贺峻霖回到自己的沙发上,把笔记本翻开,写了几行字,合上,抱在怀里。刘耀文在宋亚轩肩上蹭了蹭

亚轩,你也摸贺儿头了

嗯

下次摸之前告诉我

为什么?

我也想摸
宋亚轩笑了

好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得客厅的白墙发亮。刘耀文从宋亚轩肩上起来,说要去院子里看看那棵梧桐树。他拉着宋亚轩一起出去,两个人站在树下,仰头看。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刘耀文伸手接住一片漏下来的光斑

亚轩

嗯

这棵树好大

嗯

比你年纪还大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张哥说的

他说这棵树在他来之前就在了
刘耀文把手收回来,转身看着宋亚轩

亚轩,你以后老了,是不是还住这儿?
宋亚轩想了想

不知道

你呢?

我肯定住这儿

你去哪我去哪
宋亚轩看着他。刘耀文的眼睛很亮,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站在那里,说“你去哪我去哪”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宋亚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
刘耀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低头在宋亚轩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

走吧,进去,外面热
两人回到屋里,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严浩翔坐在地毯上,相机放在旁边,正在看手机。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头

亚轩,你过来看一下
宋亚轩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严浩翔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院子里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地上,光斑的形状像一只蝴蝶。宋亚轩看了几秒

你拍的?

嗯

昨天拍的,今天修了一下
严浩翔把手机收回去

想打印出来

打印出来挂哪儿?

还没想好

挂客厅
严浩翔想了想

好
中午,张真源做了凉面。面条是他早上擀的,筋道有嚼劲。芝麻酱、蒜泥、黄瓜丝、绿豆芽,拌在一起,浇上一勺辣椒油,香气扑鼻。刘耀文吃了两碗,又去盛第三碗。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你早上吃了两碗粥、两个包子,中午又吃三碗面

饿

你什么时候不饿?
刘耀文想了想

睡觉的时候
丁程鑫被气笑了。张真源在旁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宋亚轩吃了一碗就饱了,靠在椅背上。张真源看他碗里还剩几口

再吃两口
宋亚轩看着碗里那几口面,又拿起筷子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