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个人一起回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过林荫道。宋亚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到了家,张真源进了厨房,丁程鑫跟进去帮忙。刘耀文在客厅做拉伸,严浩翔在电脑前。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马嘉祺在宋亚轩旁边坐下。宋亚轩靠过去靠在他肩上,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窗外的天从橘色变成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深蓝色。灯亮着,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晚饭是张真源做的,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灯光下冒着白气。刘耀文吃得很香,一碗接一碗。丁程鑫骂他吃慢点,他嘿嘿笑。宋亚轩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对面。贺峻霖在喝汤,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他伸手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额头。宋亚轩看到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贺儿,你耳朵怎么红了
贺峻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热的

空调开着呢

那就是热的
刘耀文不信,但没再问。宋亚轩低头吃饭,嘴角弯了一下。吃完饭,大家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没人认真看。刘耀文靠在宋亚轩肩上,手里转着那条红绳手链。丁程鑫在剥橘子,剥好一瓣递给宋亚轩,又剥一瓣递给刘耀文。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看手机,贺峻霖在翻笔记本。马嘉祺坐在宋亚轩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一切都很平常,很安静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耀文打着哈欠上了楼,丁程鑫跟在他后面。严浩翔合上电脑,张真源去厨房洗碗。马嘉祺站起来,看了宋亚轩一眼

我先上去了

好
马嘉祺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宋亚轩和贺峻霖。贺峻霖还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翻开着,但没有写字。他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有一颗星星很亮

贺儿
贺峻霖转回头

你还不去睡

一会儿去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宋亚轩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很软,从指缝间滑过去

晚安

晚安
宋亚轩转身往走廊走。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贺峻霖跟过来了,没有叫他,只是跟着。宋亚轩没有回头,继续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推开门进去,没有关。贺峻霖跟进来,关上门。两个人站在门边,谁都没说话

你不是说一会儿去睡吗

这就是一会儿
宋亚轩看着他,笑了

去洗吧
贺峻霖去卫生间洗漱。宋亚轩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贺峻霖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有一点湿。他在宋亚轩旁边躺下,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
薄荷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散开,清冽的,干净的

贺儿

嗯

你今天画的那个草稿,能给我吗
贺峻霖想了想

画完再给你

什么时候画完

不知道
宋亚轩侧过身看着他。夜灯的光很暗,贺峻霖的轮廓很柔和。他伸出手,摸了摸贺峻霖的脸,他的皮肤很细,很滑,颧骨那里有一点凉。宋亚轩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慢慢画,不急
贺峻霖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比宋亚轩的大一圈,手指很长,指节分明。他把宋亚轩的手指一根一根握紧

亚轩

嗯

你今天在法医室里,马哥说晚上来找你
宋亚轩愣了一下

你听到了

门没关
宋亚轩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峻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

晚上马哥来了,我就走

不用

马哥今晚不会来了
贺峻霖看着他

为什么

他知道你在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把宋亚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薄荷的气息浓了一些,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宋亚轩往他那边靠了靠,靠在他肩上。贺峻霖的手臂环过来,搭在他腰间

睡吧

晚安,亚轩

晚安,贺儿
薄荷和白蔷薇的香气在黑暗中慢慢缠绕,像两根线拧在一起。窗外的风停了,树也不响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这是他们在宋亚轩房间里度过的第二个夜晚
————
六月下旬的澄川市,夏天已经稳稳地扎了根。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房间照得发白。宋亚轩睁开眼睛,身边是空的。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回原位,像是从未来过。但薄荷的气息还在,淡淡的,清冽的,像夏天傍晚的风。宋亚轩躺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旁边那个枕头,上面还有一点点余温。他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没拉上去,就算了
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刘耀文从楼上跑下来,咚咚咚的,一路跑到宋亚轩房间门口。他推开门,探进头来

亚轩!早

早
宋亚轩正在穿袜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刘耀文穿着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头发还没梳,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大狗。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宋亚轩穿袜子

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

你每天都说好看

因为每天你都好看

我帮你穿

我自己会穿

我知道你会,但我想帮你
刘耀文从他手里拿过袜子,一只一只帮他套上。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宋亚轩看着他的头顶,头发翘着,有一撮特别高

耀文,你头发翘了
刘耀文摸了摸头没摸到那撮。宋亚轩伸手帮他把那撮头发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又翘起来了。刘耀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按不下去算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