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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基的试探

我的团长我的团:同袍(穿越女主bg向)

我们一行人被张立宪带来的几个士兵,赶鸭子上架一样赶上了一辆军用卡车,我知道,这是要去庭审那边了。

张立宪和何书光单独坐着另一辆越野车,开在我们前面。

等车开出去一阵子,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

不辣脑袋靠着卡车车厢的边缘,垂头丧气:“我讲实话呢,这世界上最惨的事,就是被自己人打死。”

蛇屁股一本正经的建议:“要不咱们还是跑吧,我大吼一声,咱们分头跑。”

兽医念叨着:“没有那么惨吧?”

蛇屁股自顾自地说着:“上次你们在县衙门口聚众闹事,好几十口人不照样开腔了吗,还打死了一个!”

迷龙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说啥玩意儿呢,啥瘪犊子的就打死一个,人小半仙不都说了,那怎么地的,庭审是吧,打死咱干啥玩意儿的。”

“审谁啦?”蛇屁股还在发懵。

“死啦死啦呗,还能是谁啊,”迷龙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瞥蛇屁股,然后好奇的瞄我:“你咋知道这趟是去干啥的?”

我抬手指了指天上:“天机不可泄露,我算的。”

迷龙乐了:“还天机不可泄露,哎,我说小半仙,你挺能扯犊子啊,未婚妻都让你整出来了?”

我耸耸肩:“咋的,你不也能半道上捡个老婆,和你比起来我这就小事一桩吧。”

“哟,行,你还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仿佛就等着看我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

孟烦了看着我们俩斗嘴,神情有些复杂:“您是真敢说啊,这禅达城就没您不敢干的事,对吧?”

他一贯用阴阳怪气来表达,哪怕是关心。我瞪了他一眼:“不该说的别说。”

“得……”孟烦了缩了缩肩膀,意味深长:“我现在好奇,等死啦死啦知道自己半道儿上多了个未婚妻,能不能被你吓死。”

我一副天王老子来了又能奈我何的样子:“管那么多呢,先想办法给他救出来再说,到时候去了现场,你们好好发挥啊。”

其实原本这段车程是气氛低迷的,我这么一折腾,多了些活人味儿,却被阿译的一句话,让大家的心思再次沉下去。

见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阿译沉默很久之后终于突兀的开口:“不是审,是……枪毙。”

我们都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他说的枪毙是指什么。

“不可能!”

迷龙声音高了八度:“扯犊子呢,话都不让人说,直接枪毙了?”

大家都不作声了。无论是庭审还是处决,反正现在是坐实了,今天这事铁定和龙文章有关,只不过是生是死,我们没人知道。好半天,不辣才嘀咕了一句:“我宁可他们要枪毙的是烦啦。”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大爷的,谢谢你啊。”

我心里急得厉害,可眼见着这群人从龙文章被带走之后就像没了主心骨,只好安慰自己,虞啸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连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只要有机会开口,就还没到绝路。于是我努力打起精神:“你们别慌,既然叫咱们去,总不至于就是看个行刑,多半是要当证人,现在还没到最坏情况呢。”

“说的也是嘛,”兽医忙不迭点头,“咱们都给他说点好话,万一上头就心软了……”

唯独克虏伯是个状况外,他不关心死啦死啦何许人也,只是在抱怨自己蹭口饭吃就稀里糊涂的被带上了车,惹得丧门星一阵火大,对着他捶了两拳头。

孟烦了和阿译互相呛着,很明显是情绪不对劲,但他绝不会承认。阿译就坦诚地多,对龙文章的担心和关心写在脸上,看着其他人插科打诨,并没有谁在认真回答他,该怎么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他把求救一般的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小半仙,你最会说话,你想个办法啦!”

我脑仁疼:“别催,我还不知道想办法吗,我现在巴不得变成那位虞师座肚子里的蛔虫。”

“我看行呢,你变成个孙大圣,让他等会跑茅房呢。”

不辣说不上是玩笑还是哀叹,结果话一出口就被丧门星凶巴巴的盯着,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这群活宝,我更加担心起来,如果事情没有按照我原本知道的那样发展,我实在没把握能让他们听我指挥,更何况,我自己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好的办法。

卡车把我们拉去了新建起来的师部,让我意外但细想也觉得合理的是,炮灰们被击中关在一间黑漆漆的禁闭室里,而我被单独带到了另一间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套木制桌椅,师部的人还算贴心,甚至给我准备了一壶茶水。

我顿感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下我甚至都没办法和他们多商量一下对策了,早知如此,在车上时候不该浪费时间的。

我一边急得抓耳挠腮呢,门就被推开了。

听见动静,我抬起头,是唐基。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笑,像是天生就这么和气,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进门一瞬间,眼神已经把屋里扫了个来回。

“徐小姐,”他站在门口,很客气的样子,“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老狐狸怎么来了,虽然说和炮灰团甚至是张立宪虞啸卿他们打交道,我也不太发怵,但是唐基这种心里弯弯绕绕看不清楚的,我还是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更何况这一趴原著没什么预警,也不知道他和平民如何打交道……

我只好站起身来,也客气回应:“长官瞧您说的,不打扰的。”

唐基对我点点头,看起来倒是慈祥:“鄙人姓唐,单名路基的基,是虞师的副师长,听说张营长他们把你安置在这里,特意来看看是否有什么怠慢不周的?”

“没有没有,唐副师座您客气了。”

我赶紧摆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基仿佛没看到我的局促,反而又笑了笑,顺手把门掩上:“委屈你了。原本不过是请几位去走个过场,谁想底下人办事粗糙,把姑娘家也一道惊着了。”

啧……自己摘得可真够干净的,说是他们办事不周全,实际上还不是您老人家想给谁脸色看的问题,我想到了原著中他去关押炮灰团的禁闭室,也是如出一辙。我懒得戳穿,又不敢太冒进,便皮笑肉不笑的说:“嗐,既来之则安之呗。”

“好一句既来之则安之,果然是有胆识的女子,难怪今日连张营长都让你震住了。听说徐小姐是华商后人,还和那位要犯有过婚约?”

唐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语气像是赞许,又像在试探。

来了,可算是说到正题了,我就知道他专门来一趟,目的简单不了。和这老油条过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留下话柄,反而害了龙文章,所以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得仔细斟酌才是。可情况紧急,唐基自然不可能等我打好草稿,我只好硬着头皮,学着他的表情装作不明白,尽量不露破绽的试探回去:“只是关押,还没庭审宣判,何来要犯一说呢,虞师向来治军森严,秉公执法,总不会还没审,就已经内定结果了吧?”

唐基没想到我如此伶牙俐齿,眼里一闪而过几分惊讶,终于认真的瞧着我,但还是不慌不忙,慢悠悠走近两步,“呵呵,此言甚是,是老夫口误了。”

我抿着嘴唇,等他继续出招。

他拉开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了下来,活脱脱一副闲谈长辈的口吻:“你们年轻人嘛,念及婚约情谊,急着替他辩解,老夫理解。只不过军事法庭毕竟不是寻常地方,他这冒名顶替,欺瞒军法,放在谁手里都不好办。徐小姐在缅甸生活多年,可能对咱们军中的情况,有些不了解啊。”

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敲打我吗?印象中唐基一直不太喜欢龙文章,本来大抵也是虞啸卿授意,才保下他来,庭审上那句对赤色分子如何看,八成就是唐基在给龙文章挖坑呢,现在看来,虞啸卿应该不知道他来找我,那么我要说点什么,才能抓住机会给明天争取一些胜算呢……

不能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就是等着我情绪上头,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言辞,好给我定成为了儿女私情,证词无效,如果真的急了眼,那才是先输了一半。

我思索片刻,斟酌道:“您说的对,只凭情分,自然是不够,可我既然跟来了,也不只是为了情分。”

唐基没急着回答,示意我接着说。

“论军法该如何处置,我见识浅,不懂,但我亲眼见他带着那群人从缅甸挡住了日寇,我这条命,也是他救下来的,唐副师座,您也看到了,乱世当前,死了太多人,盛世论规矩方圆,乱世看治军之才,非常之时自有非常之法,我想您是深明大义之人,也一心为民为国,分得清轻重缓急,对吧?”

说完,我镇定地抬眼注视着他,露出一个看起来万份真挚的笑容。

唐基咳嗽一声,我顺着他本来准备给我扣帽子的心思,反将一军,给他把这高帽子扣上去,让他戴也不是,摘也不能。

只不过老辣如他,自然看出了我的意图,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徐小姐当真是聪明人啊,不过你说的在理,想必等到了公堂之上,也能做到无所偏私。”

说完便出了门。

可真行,姜还是老的辣,这皮球算是又给我踢了回来,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我感觉出了一层薄汗,忽然觉得心里打鼓,也不知我者平民女子和龙文章旧识的身份,到底会被他拿来如何运作,到时候又是否反而节外生枝,到头来我自己也成了预料之外的变量,想到这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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