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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救康丫

我的团长我的团:同袍(穿越女主bg向)

只是事情远没有我预期的顺利,回到药铺之后,小玉便联络平时几个常来进货的采药人,让他们进山去找,但接连几日,得到的消息都是空手而归,要么就是拿寻常人家常见的艾蒿来糊弄,虽然知道黄花蒿在这个时候确实偏门,很少药用,在大多数人眼里只被当作杂草处理,我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本以为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了,结果只是画了张大饼,这几天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在院子里溜达。

中午的时候,我意外地碰见了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城乱转,打听着迷龙消息的克虏伯。他带着上官戒慈母子,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总算是找到了这里,问我知不知道炮灰们现在在哪。

我就领着他们去了收容所,想着顺便去看看康丫怎么样了,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如果小玉给的草药效果奇异,或者他体质天赋异禀……

进了屋子,希望才彻底破灭,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高烧不断,整日的昏迷着,如果不是偶尔迷迷糊糊的呓语,或许已经被当做尸体抬走,现在几乎全靠兽医不断地往他伤口附近敷杀菌的草药吊着一条命。

兽医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每次看了都面色难看,不住的擦汗,我们都明白,这是他无能为力时候的慌乱。

炮灰们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兄死去,炮灰们嘴里说不出什么温情的好话,气的兽医不住的摆手,愁眉苦脸:“都不要再围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如果再搞不到抗生素,这可能已经是最后的通牒。离开了收容所,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只能再去黑市找大彪了吗?

满腹心事的走在街上,看见几个穿着干净制服的士兵路过。哎?还有虞啸卿啊,当时刚回来那天,在城门口也打过照面,他之前又给收容所派过医生,真求到了他头上,总不可能不管。我正愁不知道他的驻地在哪,眼下这两个士兵,不是就送上门来了?

我果断跟了上去,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一处院子门口,抬头看去,台阶高的吓人,外面是大门,几个士兵站岗把守着,看起来戒备森严。

虞啸卿平时经常爬这么多级台阶吗,怪不得长腿翘臀的……

眼看我跟着的几位进了大门,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还没等我开口,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了下来:“你是干什么的?军事要地,闲人免进。”

一个个板着脸,别说通传,连多看我两眼都懒得看。

我挤出一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笑容:“那个,我找你们虞团座,有事,急事!”

这卫兵终于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什么事,说清楚。”

“这不是,我从川军团那边过来的,他们有人受伤了,伤的很重,我想问问团座,能不能再给点药呀?”

他面露狐疑:“川军团?怎么可能派你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语气十万分诚恳:“不是派来的,我就是帮个忙,你通融一下,让我和虞团座见一面,我和他说,行吗?”

他有些不耐烦,显然是不信我说的话,上下打量我,恐怕把我当成了不懂规矩来挑事的闲人:“这里想找团座的人多了,你当是菜市场人人都能进吗,团座军务繁忙,你请回吧。”

任凭我怎么解释,甚至编了个瞎话说我和你们虞团座是多少年的老相识了,也都无济于事。

我忍不住腹谤,这么铁面无私,你怎么不去cos包青天。

无奈之下,我只能躲开他们的视线,在路边蹲着,盯着地上的蚂蚁,心想如果等虞啸卿出来,大不了我直接冲上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见着虞啸卿人影不说,还听到这几个卫兵聊天,说是之前冒充团长的那骗子,搞不好要被枪毙。

我有点懵。冒充团长,说的就是龙文章了,这几个人聊的煞有介事,像是听见了板上钉钉的命令,可我想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要枪毙的地步呢,前些日子也不是没有过担心,但到底觉得原著里有惊无险,庭审结束就被正式任命,还得了虞啸卿的赏识,只是他自己拒绝去主力团,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或许是我太过于依赖我所知道的剧情了。而事实上,从我来到这里,或多或少已经成了一个故事里的变量,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那么这蝴蝶扇动的翅膀,又会把我带到哪里,龙文章……到底能不能平安无事?

一团乱麻,康丫的伤势还没有头绪,龙文章这边情况也一无所知,我一直等到天黑,岗哨换了两轮,也没看到虞啸卿出来,一种无力感深深的笼罩在我头顶。

我回到药铺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小玉还没睡,点着一盏油灯在等我。看我愁眉不展的,她有些担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想去找那位虞长官来着。”

“找到了吗?”

我摊手:“站岗的卫兵说军务繁忙,等了一天也没见着。”

小玉试图宽慰我:“要不……明天再去碰碰运气?”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日日蹲守在禅达军营驻地,门口的岗哨从一开始的警惕,到最后已经对我见怪不怪了,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我纳闷,这人难不成二十四小时加班加点,连门都不出?仔细回忆这时候的时间线,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虞啸卿还是团长,禅达驻地根本不是一个师的配置,所以他八成现在在原本的师部,压根就没在禅达。

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试图再挣扎一下:“黄花蒿那几个采药的怎么说,有消息吗?”

“叮嘱他们继续去山里寻了,可还是没有……”

小玉不太忍心说出这个结果,面露难色:“只能是你说的这种吗,艾蒿真的不行?”

我苦笑着摇头:“能药用的成分别的都不行。”

她试探问我:“要不,再等等?”

“恐怕是没时间了,前两天兽医那表情,眉头都要拧出花来了。”

只顾着发愁,忘了称呼的事,小于跟我一起发愁,也没注意。她看上去因为没帮上忙而有点自责:“对不起啊,亦之,我……”

“哎,可别哭啊,眼泪又变不成金豆子,”我见不得她这样子,扮了个鬼脸,“行啦,本来能不能找到药材也没个准,你别多想,我再琢磨琢磨,我这人点子多得很,你还不知道呀?”

她被我逗笑了,随后还是不太放心的看着我。

我摆摆手:“不早啦,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是这么说,但躺在床上我还是辗转反侧。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我心中的不甘翻涌着。从西岸到这里,我费尽功夫,妄想逆天改命,而多活下来的人也不过寥寥数十,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康丫从战场上死里逃生,最终却因为药物短缺要了命吗?

龙文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现在无从插手龙文章的事,或许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替他找看着他的兄弟们。更何况……或许我只是想证明,我能让事情变得比原本更好,只有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未来两年后那个结局,有可能不那么惨重。我看不到回到现代的希望,我必须得给自己找个在这里活下去的希望。

明天……再去趟黑市吧。

我闭上眼,有几分自嘲,到底还是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啊。

和之前战场上不一样,那是真刀实枪,见血的残酷,冲锋或溃败都是直接的,但那是另一个世界,和我概念里的生活大相径庭,到了在木筏子上向东岸漂的时候,我好像比起在这里过日子,还更接近于被卷入了一个电影,而现在,看似终于暂时安全了,有得选,可生活像一个巨大的无形推手,让我到头来每一步除了走向命运的沉重,别无他法。

生活在战乱中的人,命如草芥,对芸芸众生而言,尊严更不值钱,也罢。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就出了门,没有叫醒小玉。

……

有点反胃,我缓了又缓,脚步蹒跚的行走着。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等等,先把药送到,我尽量放空大脑,把多余的情绪屏蔽在思维之外。

两瓶青霉素,一兜子葡萄糖水。应该够康丫再撑个十来天的了。从回到禅达那天算起,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算着时间,如果没有其他意外,虞啸卿很快会被任命师长,这边的医院也就能开工,而且在庭审现场,还能有机会见到他,无论是给龙文章请命,还是讨个派医生来的承诺,只要能坚持到那时候,一切都还有转机。

等我到了收容所,落日染红了半边天,我提不起一点力气去翻那围墙,行尸走肉一样的挪到门口,然后被拦下。

“姑娘,怎么又是你,什么事?”

满汉问我。

“送药。”

我表情木然,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开口,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青霉素和葡萄糖。

可能是孟烦了和满汉、泥蛋已经混熟了,他们看守的不那么严了,也可能是我之前来过几次,两个人见我眼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了看药瓶,没多说什么,便让我进去了。

兽医接过药,手有些发颤,不太敢相信的嗫嚅:“你这是从哪找的,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我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一样:“嗐,花高价买的呗,这两天找了个当铺,把用不上的首饰当了。”

屋里的人一阵骚动,都围上来,兽医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准备给康丫喂药。怕被人发现端倪,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康丫身上,我默不作声地退到门外。

“你哪还有多余的首饰?”

是孟烦了跟了出来。

我有点心虚,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嘴硬道:“我的小金库还能告诉你呀?”

他也不接话茬,就这么盯着我,眼神停在我的领口处,我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去挡,已经晚了。他语气重了些:“你去黑市了。”

是陈述句。我恼火起来,有种被拆穿的狼狈,可我根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掰扯这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好别开脸:“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孟烦了急了眼,说不上是在骂街还是自嘲:“就为了我们这帮子烂人?一个被抓了的骗子团长和他的一群炮灰,死啦死啦他配吗,康丫他配吗,啊?”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怎么着,你让康丫把药吐出来?”

他一下子卡壳,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我才感觉那种静,比他说什么反而更叫人难受。过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咕哝:“小太爷我替这些兄弟……谢了……”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转身准备回去,没想到上官戒慈也站在院子拐角。她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了回去。又多一个人知道了啊。我揉了揉太阳穴,有几分告饶的意思对她拱手:“没啥大不了的,别告诉他们。”

上官戒慈沉默良久,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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