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那样拉着我的手,跑遍镇上的每一条街巷,从5岁跑到10岁,从夏
天跑到冬天。
盛夏的阳光炙热,他抬起手拢在我额前给我遮挡阳光,自己却被太阳烤得通红,汗珠从额角滑落衣
领里。他拉着我去街口买冰棍,卖冰棍的小车不在阴凉地,他让我站在街对面的树荫处等,又怕我
被人贩子拐跑了,就捏着兜里的两个硬币一步三回头地看我。
一块钱的老冰棍很凉,甜滋滋的直往心里钻。
小学时候我算数不好,总有讨人厌的男生骂我大笨蛋。马嘉祺总是比我还先急眼,两步越过课桌跳
到那人面前,把他桌上的课本丢在地上,大喊着为我鸣不平。
最终的结果经常是他和别人扭打起来,我们三方都被叫来家长。
放学路上两对母子谁也不说话,马嘉祺走着走着就走到郭阿姨身后。秋风拂过,树叶在地面摩擦哗
哗地响。我挑风干树叶堆积的地方踩,把树叶踩出脆响,低头看路灯下一个黑色人影在我身后跳来
跳去踩影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马嘉祺。
我回过头,马嘉祺抬头对我一笑,露出换牙的小豁口,脸颊被书页划破的伤口还没擦净血迹,脸颊
肉鼓起来连血痕也变得弯弯的。
他朝我做口型,“没事,有我”。
没事,有我。
马嘉祺就靠着这句话哄着我长大,闯过的所有祸都有他给我兜底。
初中的时候班里流行去游戏厅,放学我揣着兜里那点零花钱拉着马嘉祺陪我玩,他一边说着少去这
种地方,一边又乖乖跟在我身后。
会低头在我耳边说些暧昧的情话,眼神里的温
柔,足以以假乱真。
旁人都羡慕我,说我走了狗屎运,能被马嘉祺这样
的男人看上。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
的交易。
可人心是肉长的,相处得久了,难免会生出不该有
的情愫。
我发现,马嘉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冷漠无情。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点餐都会特意叮嘱;他
会在我加班晚了的时候,默默开车来接我,车里放
着我喜欢的轻音乐;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放下手
头的工作,亲自送我去医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未
眠。
这些细节,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融化我心底的防
备。
我开始贪恋他掌心的温度,贪恋他身上的雪松味,
贪恋他看向我时,眼底那抹似乎藏着深情的光。
可我不敢戳破,我怕这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怕这场
戏散场后,连仅有的温存都会消失。
直到那天,马氏集团的竞争对手故意刁难我,在酒
会上当众嘲讽我是“麻雀变凤凰”,说我根本配不
上马嘉祺。我攥着酒杯,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马嘉祺走了过来,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眼神冷冽地看向那个男人:“我的女朋友,轮得到
你置喙?”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让全场安静下
来。他低头看我,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抬
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湿润,声音低沉而清晰:“别
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