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一怔。父亲确实说过,云家祖上曾出过修仙之人,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专攻医术了。她正想追问,门外却传来父亲的咳嗽声。
"快变回去!"云芷急道,"我父亲他..."
玄夜眼中金光一闪,身形迅速缩小,又化作了那匹银狼。云芷刚把染血的被褥藏好,父亲就推门而入。
"芷儿,听说你捡了匹狼回来?"云父皱眉看着床上的银狼,"野兽野性难驯,伤愈了就放归山林吧。"
云芷低头称是,却在父亲转身时长舒一口气。银狼——玄夜的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玄夜的伤渐渐痊愈。每当独处时,他就会化为人形与云芷交谈。云芷发现这个狼妖不仅知书达理,还对医理颇有见解。
"《黄帝内经》有云:'上医治未病'。"玄夜一边帮云芷研磨药材,一边说道,"你们云家的医术,倒与修仙界的丹道有几分相通。"
云芷好奇地问:"你们妖怪也会生病吗?"
"妖有妖毒,修炼不当会走火入魔。"玄夜解释道,"百年前我曾中过蛇妖之毒,幸得一位游方道人相救,他用的药方与你的金疮药有七分相似。"
云芷若有所思:"难怪那药对你有效..."
两人朝夕相处,云芷渐渐不再惧怕玄夜的妖身。有时夜深人静,玄夜会化为狼形,驮着她在月光下的山野间奔跑。风吹起她的长发,四周的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块,那种自由的感觉让云芷心醉。
一个满月之夜,云芷在药圃里采摘夜昙花。玄夜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月光为他银白的长发镀上一层蓝晕。
"云芷。"他难得直呼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紧张,"我...我要离开了。"
云芷手中的花篮跌落在地:"为什么?"
"我的伤已好,再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危险。"玄夜的金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猎妖师不会放过我,若他们找到这里..."
"我不怕!"云芷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跳。
玄夜深深看着她:"我怕。"他轻声道,"我怕看到你因我受伤。"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夜昙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云芷忽然觉得心口发闷,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在此时,村庄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那是召集村民的信号!
"出事了!"云芷顾不得其他,提起裙摆就往村里跑。玄夜犹豫片刻,化作银狼紧随其后。
村中一片混乱,许多人聚集在祠堂前。云芷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躺着几个面色铁青的村民,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是瘟疫!"老村长颤抖着说,"已经有三户人家倒下了!"
云芷立刻蹲下身检查病人,发现他们脉象紊乱,瞳孔收缩,症状前所未见。"快把他们抬到药庐去!"她指挥着村民,同时脑中飞速思考着可能的药方。
接下来的日子,云芷几乎不眠不休地照顾病人。奇怪的是,这病似乎只感染成人,孩童无一患病。更奇怪的是,每当夜深人静,病人们的症状就会莫名减轻几分。
第七天夜里,精疲力尽的云芷在给最后一位病人喂药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柱,却摸到了一手冷汗——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不能倒下..."她咬牙坚持着配完最后一副药,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